短匕便如同變戲法般消失不見,被她收了起來。
見狀,對方似乎真的沒有絲毫繼續戰鬥的敵意,顏萱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但警惕並未完全消除。
她緩緩將長劍歸入鞘中,發出“哢噠”一聲輕響,目光卻依舊如同最敏銳的獵人,緊緊跟隨著那道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氣息。
那個白衣“刺客”的身形再次微微晃動了一下,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麵倒影,迅速變得模糊,再次隱沒在空氣之中,從視覺上消失了。
但顏萱能清晰地感覺到——她並未離開,那股獨特而冰冷的能量波動,就凝滯在原地,彷彿在無聲地等待著什麼。
……
而與此同時,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群被剛才打鬥聲驚動的卡特族侍衛們,拎著散發出柔和黃光的晶石燈,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沉重的腳步踏在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殿下!出什麼事情了嗎?”為首的是身材格外高大雄壯、皮膚如同岩石般的卡特族戰士羅南。
他聲如洪鐘,巨大的雙眼中充滿了警惕,目光掃過略顯淩亂的雪地和持劍而立的顏萱。
顏萱眼角餘光注視著雪地上那些被氣勁犁出的淺痕和尚未完全消散的冰冷氣息,正想找個合理的借口解釋,李澤倒是搶先一步,神態自若地開口道:
“沒什麼大事,羅南隊長。我們隻是夜裡悶得慌,出來透透氣,活動活動筋骨。可能剛才切磋的聲響有點大了,驚擾到你們,實在抱歉。
我們這就回去休息了。”
羅南粗大的眉頭擰在一起,眼睛在李澤坦然的臉龐和顏萱雖然收劍但依舊冷冽的神情之間來回掃視,內心警覺到有什麼不太對勁。
不過仔細想想——
這尼瑪,人家有那位實力強勁的女武神在身邊貼身護衛呢,真有什麼危險,哪輪得到我們這群糙漢子插手?
要是連顏萱都解決不了的麻煩,恐怕我們全隊人來了也是白給,純屬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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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羅南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他甕聲甕氣地打了個招呼:
“好吧殿下,既然您這麼說。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儘管吩咐就行。”他拍了拍結實的胸脯,“那麼我們繼續巡邏了,祝您晚安。”
“晚安,羅南隊長,辛苦諸位了。”李澤臉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點了點頭。
……
隨著羅南等人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巨大的身影最終消失在營地拐角的陰影之中,李澤這才迴轉身,看向依舊全身戒備、感知全開的顏萱。
“我有點私事要處理,”他低聲吩咐,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區域,“你就在外麵守護一會兒,也別讓其他人靠近。”
“好的,殿下。”顏萱鄭重點頭,眼角餘光依舊死死鎖定著那片透明空氣的某處,補充道,“最重要的是您的安全。”
“放心吧,”李澤給予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我沒事的。這位……是‘自己人’。”
他掀開厚重的帳簾,彎腰準備進去,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又回頭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些許調侃:“對了,你也別偷聽我們的談話。”
顏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有些窘迫地低下頭,輕聲應道:“……是。”
……
李澤這才微微一笑,放心地轉身鑽回了營帳之中。
帳簾落下的瞬間,營帳內魔晶燈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長。
除了他的,還多了一道俏麗的影子。
他剛一回頭,就感到身側的空氣一陣波動,那道透明的嬌軀如同褪去了偽裝的水晶,迅速變得凝實、清晰,最終完全顯露出來。
他看著麵前這位穿著勾勒出驚人曲線的白色緊身夜行衣,臉上戴著遮住大半張臉的金屬麵具的女人,不由得微微一笑,眼中充滿了久別重逢的溫暖和一絲戲謔。
他也沒說話,隻是自然而然地張開雙臂,上前一步,將她緊緊地、用力地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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