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遍。
按理說,以我們的搜查力度,一個大活人……尤其是一位身份特殊、理應引人注目的貴婦,絕不該如此杳無蹤跡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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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他的目光投向虛空,變得愈發深邃,彷彿在穿透層層迷霧。
“嗯……”
李澤很快就想通了問題的關鍵,“既然常規手段找不到,那就隻剩下一種解釋——有人在暗中包庇她,並且這股庇護的力量,足以在我們的搜查網路下為她提供完美的藏身之所。”
藍昕聞言,秀眉微微蹙起:“畢竟……她是浩淵大公曾經明媒正娶的妻子。
而這裡,又是浩淵大公經營了數十年的根基之地。
總會有一些念及舊主恩情、忠於舊主的部下或平民,願意冒著風險庇護她。”
“這是你的問題。”
李澤倏然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轉而逼視著藍昕,那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和清晰的問責,“暮光城如今由你協助管理,在我的眼皮底下讓人被藏得如此之深,是你的失職。
而且……”
他話鋒一轉,點明了關鍵:“也是時候讓你背後的梵卓家,真正出點力了。我不能隻聽見家族的誓言,卻看不到家族的用處。”
藍昕渾身不由自主地打了個細微的顫慄。
她立刻收斂了所有隨意的姿態,畢恭畢敬地深深低頭:“是,殿下!是我懈怠了。我這就動員家族的力量。”
梵卓家族或許並非以強悍的戰鬥力著稱,但他們的觸手卻如同古樹的根係,早已悄無聲息地滲透到社會的各個角落——從繁華市井到陰暗巷道,從酒館流言到貴族沙龍。
獲取這類隱藏的情報,對他們而言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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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在於,他們是否願意傾盡全力,以及……願意將這張情報網運用到何種程度。
李澤的聲音恢復了冰冷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找到浩淵的妻子,以及所有膽敢庇護她、與我們作對的傢夥。然後……”
他頓了頓,強調道,“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情。我隻需要一份詳盡的名單,把所有這些人的名字,一個不落地交到我的手上。”
“明白,殿下。”
藍昕心領神會。
她不再多言,行禮後便準備轉身離去,開始執行這項至關重要的任務。
李澤從座椅上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透過玻璃望向底下的白雪皚皚的美麗花園,嘴唇邊吐出白色的霧氣。
一切都在加速,我也要快點行動起來了。
……
時值下午,冬日的陽光顯得有氣無力,卻依然努力地灑在暮光城大公莊園之外。
令人驚異的是,莊園那扇往日裡象徵著森嚴等級與冷峻權力的黑鐵大門外,並未如同往常一般肅殺寂靜,反而蜿蜒排起了一條曲折的長龍。
這支隊伍構成了一幅生動的暮光城眾生相。
隊伍的最末端,是些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底層貧民與人類奴工,他們蜷縮在單薄的破布棉衣裡,腳上的鞋子沾滿泥濘,臉上帶著卑微的期盼與顯而易見的凍餒之色,小心翼翼地與前方保持著距離。
中段則顯得混雜許多。
有穿著厚實粗布工作服、身上還帶著機油或礦粉痕跡的矮人技師與人類工匠;
有裹著防風鬥篷、風塵僕僕的混血行商,他們的眼神中透著精明的算計;
也有一些穿著乾淨但款式陳舊衣袍的普通血族市民,以及少數麵容姣好、卻因種族特徵,如過於尖的耳朵或異色瞳孔而顯得與純血貴族格格不入的混血兒。
越靠近莊園大門,隊伍的“成色”便越發華麗。
開始出現身著剪裁得體、用料講究的毛料大衣的小商人或工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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