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著李澤,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反問:
“明瑞陽哥哥,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種可能……”
她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鎚敲擊在人的心臟上:
“我們露恩王室,或許……也同樣是被謀害的對象?”
……
李澤親王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猛地一沉。那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沿著他的脊椎悄然爬升。
“什麼意思?”
艾絲黛爾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與他同等的、甚至更為外露的震驚,打破了書房內凝固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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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瀾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她那雙總是平靜如湖水的眼眸裡,不知不覺浸染了一絲難以磨滅的懼意,“刺客突襲,目標並非單純的明風陛下。
我和汐芮,同樣在死亡的名單之上。”
她頓了頓,似乎在積聚勇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當時的境況,遠比你們事後聽聞的、看到的,要兇險百倍。
我和汐芮……我們是真的差點死在了那裡,就在距離陛下不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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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澤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從喉間擠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這真是太可笑,太荒謬了。
你的意思是,這場刺殺的元兇,並非潛藏於王宮之內,而是來自外部?”
瀾迎著他質疑的目光,微微頷首,動作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李澤不由得真的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充滿了譏諷與難以置信:“刺客?告訴我,什麼樣的刺客,能夠無聲無息地突破星影國王宮的重重守衛——那些由星輝騎士與影蹤衛士交織成的、號稱永不可能被正麵突破的防禦網?
更何況,明風陛下本人,以及他身邊那些貼身的‘星衛’,哪一個不是站在世界頂峰的強者?
若非是讓他足夠信任、以至於放鬆警惕的身邊人,他怎麼可能遇害?”
他的質疑如同出鞘的利劍,邏輯嚴密,直指核心。
若真有人能做到如此地步,那已非“刺客”二字可以形容。
那需要正麵擊潰整個王宮的防禦力量,在李澤的認知裡,這絕非一人之力可為,至少也需要一整支由超凡強者組成的騎士團,發動一場小規模的戰爭。
……
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彷彿要將胸腔內積壓的冰冷寒意驅散。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冰。
“在你們的想象裡,刺客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她唇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是藏身於陰影,伺機從背後遞出匕首的匿形者?
還是擁有超遠距離狙殺能力,如同晨國那位傳說中的‘銀月弓’傑羅恩·艾弗裡,能於千米之外取人性命,箭出如月光,無聲而緻命?”
銀月弓?傑羅恩·艾弗裡?
李澤心頭蒙上一層濃厚的陰影。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但描述聽起來,簡直就像他理解中的“超級狙擊手”。
一種超越他現有認知的戰鬥方式,讓他背後的寒意更深了一層。
瀾的話並未停下,繼續列舉著,每一個名字都帶著血腥的傳說色彩:“亦或是……像‘夜之巫女’艾維·柯立芝那般,能夠千裡之外施法詛咒,召喚無形的夜之僕從吞噬生靈?
再或者,是精通煉製無形劇毒,能讓死亡如影隨形的‘凋零夫人’澤諾比婭·奧布萊恩?”
“不然呢?”李澤下意識地反問,語氣中的嘲諷依舊。
“真正的刺客……”
說到這裡,瀾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彷彿那個夜晚的恐怖再次侵襲了她。
她的眼神渙散了一瞬,流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懼,“我也是在那個晚上,用瀕死的體驗才真正明白——所謂真正的刺客,是可以視人數與防禦為無物,敵人越多,力量越強,反而越能激發其殺戮效率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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