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部危機，風險不可控。
而且，即便暮光城因為融血的女王而遭受打擊，那麼帝國為了保住南境大門，一定會派兵增援。
到時候迎接我們的，恐怕是比想象中多得多的力量。”
鬚髮皆白、穿著傳統長袍的阿爾德斯·懷斯曼始終閉目養神，彷彿超然物外，此時才緩緩睜開眼，聲音蒼老而充滿智慧：“仇恨的火焰燒灼的，往往是點燃它的人。武力或許能贏得一場戰役，但未必能贏得和平。
古老的箴言告誡我們，在憤怒時做出的決定，往往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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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記錄的書記官萊納斯·佩奇略顯拘謹，但在首席桑旋的目光示意下，也低聲表明立場：“下官……認為，外交途徑尚未徹底窮盡，應謹慎行事。”
……
又是一番唇槍舌劍的辯論，似乎誰都不服誰。
更何況，這確實是關乎晨國和星影國，人族和血族未來的重大事項。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聚焦到了首席桑旋身上。他，是那決定天平傾斜的最後一碼籌碼。
盛鴻銘死死地盯著桑旋，眼中充滿了血絲。
桑旋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力量。
他並沒有看盛鴻銘，而是環視整個圓桌。
“盛將軍的悲痛，即是晨國的悲痛。”他首先肯定了盛鴻銘的情緒，聲音沉重而富有感染力，“武將軍的擔憂，西裡爾的計算，卡斯珀的銳氣，伊莉絲的信念，都源於對晨國的忠誠與責任，我深感欣慰。”
他話鋒隨即一轉，目光變得無比銳利：“但是，諸位，我們坐在這裡，決定的是千萬將士的生死，是晨國的前途命運，而非逞一時之快！”
他的聲音逐漸高昂：“塞勒涅夫人擔憂的財政，馬庫斯揭示的風險，阿爾德斯長者警示的智慧，萊納斯強調的外交……這些，難道不正是我們作為決策者，必須優先於個人情緒，去冷靜權衡的嗎？！”
“我們麵對的，不是一個弱小的邦國，而是擁有悠久歷史與強大力量的星影帝國！
一旦開戰，勝負難料，即便慘勝，我國亦將元氣大傷，屆時虎視眈眈的北方獸人、南方群島聯邦，會作何反應？我們是否做好了同時應對多方壓力的準備？”
他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鎚，敲在那些主戰派的心頭。
尤其最後關於外部威脅的質問，讓武鎮嶽和卡斯珀·霍克的臉色都微微變了變。
“因此，”桑旋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最後的陳述，“我堅持認為，此刻並非用兵的最佳時機。
我們應以外交手段施壓，並藉此機會釐清邊境，同時密切關注星影國內部動向，積蓄力量，以待天時。我反對用兵。”
……
“現在，開始表決。”桑旋的聲音不容置疑。
首席率先投下了反對票。
“贊成。”
“反對。”
“贊成。”
“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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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
“反對。”
……
一連串的“反對”聲響起，清晰而冰冷。
當最後一聲“反對”落下時，盛鴻銘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僵在了座位上。
他難以置信地環顧四周——西裡爾、伊莉絲，甚至包括之前態度模糊的卡斯珀·霍克，此刻都投下了反對票！
七票反對，三票贊成。
“不……不可能！”盛鴻銘猛地站起，巨大的力量讓沉重的黑曜石座椅都向後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瞪著那些曾經的支持者，尤其是伊莉絲和西裡爾，“你們……你們三天前不是這麼說的！為什麼？！！”
西裡爾避開了他的目光，臉色鐵青，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低頭整理著眼前的文件，彷彿那上麵有無比重要的信息。
伊莉絲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但依舊保持了沉默。
……
盛鴻銘瞬間明白了。
不是理念改變了，而是在這三天裡，發生了某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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