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都受到星影的懷疑,從浩淵,到騎士長艾絲黛爾,然後是第二公主瀾……”
李澤將進入星影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桑旋敘述了一遍。
他講述了“融血女王”桑吉娜·諾斯菲拉那毀滅性的夜晚,那血肉地獄般的恐怖,星辰龍騎伊莎貝拉的降臨與幹預,以及女王遁走後留下的關於“血月”與“門扉”的駭人低語。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李澤即便麵對桑旋,依然有所保留,並沒有說浩淵是如何將暮光城託付給自己的。
……
桑旋始終靜靜地聽著,目光大多數時間落在李澤臉上,偶爾會移開,彷彿在隨著他的敘述思考、印證著什麼。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波瀾不興,卻又彷彿能映照出敘述中每一個細微的弦外之音。
待李澤的講述告一段落,岩穴內重新陷入寂靜,隻有晶石燈恆定的微光在流淌。
桑旋沉默了片刻,那短暫的沉思彷彿有千鈞之重。然後,他緩緩擡起頭,看向李澤,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奇特的、帶著感慨的笑容,說了一句讓李澤有些錯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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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你的運氣不錯。”
“哈?”李澤一時沒反應過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運氣不錯?這一路走來,步步驚心,刀尖舔血,幾次險些喪命,這能叫運氣不錯?
桑旋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解,微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看透世情的洞察:
“我是指,你運氣不錯,因為你來到星影國後,首先遇到的、需要應對的,是浩淵、艾絲黛爾、瀾公主……甚至包括那位融血女王。
他們各有各的麻煩,各有各的算計,但他們,至少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純粹而極緻地覬覦著星影國王位本身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彷彿望見了更北方那片冰封的土地,聲音也低沉了些許:
“如果你一開始需要直麵的,是像北境王雲嵐那樣的人物……那恐怕,你此刻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站在這裡,與我平靜地敘述過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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