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柴刀、鼎、盆與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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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祖師把手伸進袖子裡，
那袖子寬大得很，
手往裡一探，跟伸進了一個無底洞似的。
摸索了兩下，掏出來一隻小鼎。
那鼎隻有巴掌大，
古銅色的，三足兩耳，
往老道掌心裡一放，
穩穩當當的。
鼎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紋路，那些紋路不是死的，是活的。
鼎肚子裡隱約有火光在跳動，
橘紅色的，
一明一滅，
像是有人在裡頭點了一盞小燈。
“這是煉丹的仙器。”
菩提祖師把鼎擱在林墨攤開的掌心裡，
“品階不算高，但夠你現在用了。”
鼎落下來的時候溫溫熱熱的，
不是那種燙手的燙，是那種剛從灶台上端下來的碗的溫度，
捂在手心裡剛剛好。
鼎壁上的紋路貼著林墨的掌紋，
一明一暗地閃著光，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拿來練些丹藥，滋養身體也好，療傷也好，修煉亦可。你在外麵受了傷，總得有個東西幫你撐著。”
林墨把小鼎小心地收進懷裡，
貼著胸口放好。
鼎的熱度透過衣料傳到皮膚上，暖融融的，像在胸口揣了個小暖爐。
那股熱氣順著血脈往四肢裡走，整個人都覺得舒坦了不少。
然後菩提祖師又從袖子裡摸出了第三樣東西。
一塊圓盤。
也是巴掌大，非金非木，說不上是什麼材料做的。
圓盤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
“這是一個陣盤。”
菩提祖師的聲音平平淡淡的，
跟說今天下雪了明天可能會晴一樣，
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在說一件多麼嚇人的東西，
“一陣可覆蓋一個世界。”
林墨握著那塊陣盤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他不是不懂行的人，
他在方寸山待了一百年，菩提祖師教他的東西裡有一半都是關於陣法、天地靈氣和萬物運行的道理。
覆蓋一個世界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這個巴掌大的小圓盤一旦啟動，
能把整個地球的天地靈氣重新洗一遍。
“可以改變那個世界的天地靈氣，催生萬物。”
菩提祖師接著說，
“隻要有足夠的靈力支撐，陣盤啟動後，萬物皆可踏上修煉之路。”
萬物皆可修煉。
這幾個字砸在林墨心頭上，分量比他懷裡的小鼎和腰上的刀加起來都重。
地球上的靈氣早就枯竭了，
人類隻能靠萬界之門去別的世界修煉，
就是因為地球本土上已經長不出像樣的修行者了。
而這個巴掌大的陣盤，能把整個地球從一潭死水變成一片能養魚的池塘。
用得好了，
改變的不隻是他自己一個人的命。
他把陣盤恭恭敬敬地收進懷裡，跟丹鼎貼在一起。
兩個巴掌大的小物件，一個熱一個涼，
隔著衣料貼著胸口，像是兩個活物安安靜靜地窩在那兒。
然後菩提祖師彎下了腰。
老道士轉過身，走到豬圈旁邊。
那豬圈林墨打掃了七年，每一根木柵欄都是他親手削的，
每一塊石板都是他親手鋪的。
豬圈裡的幾頭豬看到老道士走過來，
哼哼唧唧地往柵欄邊上擠。
菩提祖師彎下腰，伸手從柵欄裡麵拎出了一樣東西。
一頭小黑豬。
那豬隻有小狗大。
渾身黑得發亮，像是剛從墨汁裡撈出來的，
皮毛油光水滑的，太陽一照反著光。
四條短腿在空中蹬來蹬去，跟裝了發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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