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凡身褪去,仙身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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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還在蒙圈震驚的時候,
林墨的身體開始變化了。
先是那件校服。
領口處的一小片布料忽然變得透明,邊緣化作細碎的光點飄散開來。
那些光點是金色的,
像黃昏時分水麵上的碎光,緩緩往上升騰。
然後是袖口、衣擺、前襟,布料從邊緣往中心一點點消融,
像一張紙被火從四周慢慢燒進來,
但沒有火焰,隻有無數細碎的光點從布麵上剝離,飄散在空氣中。
光點越聚越多,
像一群金色的螢火蟲繞著他飛了一圈,然後逐漸消散。
校服徹底消失了。
光點散去之後,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的古裝道袍。
衣料輕薄如雲,隨著晨風微微飄動,像一片披在人身上的月光。
道袍的質地看起來很軟,
但邊緣又有一種說不清的挺括,
在風裡不動的時候像一座凝固的山。衣
襟交疊著從左往右收攏,腰間係著一條淺灰色的帶子,
帶子末端的穗子垂下來,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道袍的背麵和衣擺上繡著一幅山水畫。
畫不大,工筆精細得像是有人拿最細的毛筆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
一座孤峰,半間草廬,
廬前有一頭小黑豬在拱土。
山的輪廓用淡墨勾勒,草廬的屋頂上壓著幾片青瓦。
畫麵的角落裡繡著三個小字,筆力古拙,
每一筆都像刀刻進布麵裡。
三星洞。
那三個字不大,但每一條筆畫都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道韻。
看了一眼就讓人心裡震了一下,
像是被人用重錘輕輕敲了一下心口。
他臉上那層亂糟糟的胡茬也在變化。
那些又硬又密的胡須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撫過,
一根一根從根部褪去,
露出底下的皮膚。
新露出來的皮膚顏色均勻,不像長期在山裡風吹日曬的樣子,透著一種淡淡的玉質光澤。
下頜線的輪廓露出來了,刀削一樣利落。
鼻梁挺直,眉毛清朗,眉尾微微上挑,帶著一點天生的銳利。
眼眶的線條被胡茬遮了百年,
現在徹底露出來,
那雙眼睛在晨光裡亮得像剛洗過的黑曜石。
整個人像換了一張臉。
頭發從草繩捆紮的淩亂披散變成了垂順的黑色長發。
發梢那些細碎的金色光點忽然亮了一下,
像有人往上麵撒了一把星塵。
長發披在白色道袍的肩背上,
黑與白交界的地方格外分明。
一層淡淡的白色祥光從他周身彌散出來。
那光不刺眼,不灼人,像月光被揉碎了鋪在身上,薄薄的一層裹住了他整個人。
他的腳尖離地大概半寸,
整個人微微懸浮著,
道袍的下擺垂下來,在空氣中緩緩飄動。
剛剛那個邋遢的、像野人一樣的乞丐形象不見了。
此刻站在那裡的,是一個白衣勝雪、長發垂腰、麵容俊美的青年男仙。
“.......”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操場上那些剛才還在嘲笑"養豬哥送死"的人,嘴張著合不上,
像被人塞了什麼東西在喉嚨裡。
城牆上那些還在瞄準的士兵手一鬆,
槍管往下垂了半截,誰都沒想起來要扣扳機。
女生們的反應最明顯。
那幾個原本嚇哭了、被家長拽著往後跑的女生停下來了,
轉過身來看著那個站在白光裡的身影。
有的嘴張著,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看見了什麼完全超出認知範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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