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站的那塊地。”
阿城看著屏幕，手指抬起來想打字，
打了三個字又全刪了。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自己還站在那兒，腿還是軟的，整個人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按住語音鍵，嘴湊近話筒，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地說了一句。
聲音還是抖的，但比剛才穩了一點點，至少每個字都清楚了。
“兄弟姐妹們。豬哥確實是神仙。我現在就站在他身後幾十米的地方，腿還在軟。但是他讓我活著回來了。我們幾個都活著。”
他鬆開手指，語音發了出去。
群裡沉默了兩秒。
然後消息又湧出來了。
“阿城你別哭。”
“阿城你聲音在抖。”
“阿城你站穩了別趴下。你現在是見過神仙的人了，不能給我們守山人丟臉。”
“阿城你讓豬哥以後有空回來直播啊。我們還在老地方等他。”
“樓上你清醒一點，他都是神仙了還直播個啥。”
“他喂豬我都愛看。以後喂不喂豬不重要了，他站在那兒不動我都能看一天。”
後麵緊跟著一排“豬哥牛批”的刷屏，
整整齊齊的，刷了上百條。
阿城看著那些消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眼圈卻有點發熱。
他把手機塞回褲兜裡，沒再看。
他怕自己真在這麼多人的直播鏡頭前麵掉眼淚，
那就太丟人了。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用力抹了一把臉，
然後重新抬起頭，看向廣場中央那個白衣身影。
風從裂縫的方向吹過來，
帶著一股子燒焦的腥味。
但阿城覺得，那股風裡好像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他聞不出來是什麼，隻是覺得胸口裡漲漲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往外冒。
他站直了身子，後背挺了挺。
旁邊的大壯、老K、小鹿也都站著，誰都沒說話，但誰都沒再抖了。
大壯扭頭看了阿城一眼，嘴唇張了張，
最後隻蹦出來兩個字：“值了。”
阿城點了點頭：“值了。”
老K的眼鏡片上全是灰，他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林墨，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阿城，慢慢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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