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別人？我才是您親徒弟啊！"
陸健嘆道："不是讓你跟著二師父學劍嗎？別看他斷了一臂，如今破而後立，劍道更勝往昔。你那幾位師兄——青城山趙玉真、武當張三豐、武帝城王仙芝，還有新入門的莫衣，哪個不是苦修數十載？你拿什麼跟人比？"
薑泥聽得心虛，小聲嘀咕："可我進步太慢了......"
"慢？"陸健冷笑，"你那幾位師兄都是一步一個腳印走來的。他們拜我為師，是求在關鍵處得點撥。若現在就給你灌頂傳功，根基不牢終是空中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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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生劍胚，有劍神親自教導還不知足？快些回去練劍，待會兒有貴客到訪，輩分大得嚇人，你在這兒反倒不自在。"
薑泥從未見師父如此嚴厲，雖覺酸楚卻不委屈。她磕了個頭嘟囔著告退。
不多時，張扶搖領著李長生、齊天塵三位老者登門拜訪。陸健趕忙行禮："晚輩陸健見過前輩。"
李長生仔細端詳著陸健，心中暗贊此子確實非同凡響，自家徒弟能嫁給他反倒是攀了高枝。
張扶搖和齊天塵都是明白人，看出李長生想單獨和徒婿談話，便識趣地告辭離去，把登天閣留給了這對師徒翁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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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落座後，李長生笑眯眯地問道："陸健啊，你是個奇人，對當今武林局勢有何看法？"
陸健答道："依晚輩看，如今的武林與歷朝歷代並無本質區別。武林始終是武林，天下始終是天下，變的不過是人心罷了。世人爭來鬥去，終究逃不過權錢二字——求權者想號令江湖做盟主，圖利者甘當朝廷鷹犬。能超然物外的隱士，終究是少數。"
李長生頷首，追問道："那你呢？你求的是什麼？"
陸健聞言擡眸直視："晚輩要的是人間氣運，爭的是天道！"
李長生輕嘆："與天相爭，你可準備好了？"
"時刻準備著！"陸健目光灼灼，"如今眾生皆困於昊天法則之中，猶如牢籠。多少修行者坐井觀天，殊不知寰宇之外另有乾坤。昊天如同牢主，掌控眾生生死。若有人強到威脅其地位，要麼臣服為奴，要麼灰飛煙滅！"
"難道泱泱人間，就出不了一個與昊天比肩之人？前人未有，不代表後人不能。我，就是要超越昊天的那個存在！"
李長生恍然，終於明白陸健不肯歸隱的緣由。世人眼中貪戀紅塵的陸健，實則是要向天宣戰的逆天者。
"你有此誌甚好。"李長生欣慰道，"我此次雲遊，不僅走遍本朝疆土，更遠渡重洋到過大唐。那裡的人對抗昊天的準備，比我們更早。"
"那個國度英才輩出：劍聖柳白、懸空寺首座、西陵掌教..."他頓了頓，"還有書院夫子。你既在雪月城建書院，想必去過那裡？"
陸健搖頭："未曾踏足大唐，但早聞夫子之名。他與我同道，都是逆天而行之人。"
李長生忽然想起什麼："你的威名已傳至海外。如今大唐武林皆知，大黎國雪月城有位雪月琴仙，修為通天，據說已達神遊玄境之上。"
大唐武林有許多強者都想跨海來挑戰你，不過那些雜魚連給你熱身的資格都沒有。倒是有個人或許能讓你認真起來。
"誰？"陸健來了興緻。
"書院軻浩然。雖然素未謀麵，但作為夫子首徒，據說他才是大唐真正的第一高手。"
陸健聞言失笑："原來是他啊。"
注意到陸健的神色，李長生瞭然："看來你也聽說過此人。"
"先生博聞廣識，倒不知您也曾遊歷大唐。"
李長生輕嘆："活得久了總要找些樂子。不像張聖人能在道德林枯坐八百年，我這把老骨頭閑不住啊。"
"漫長歲月消磨了太多記憶，連二十歲前的往事都模糊了。有時覺得，自己生來就是這副模樣、這般心境。"
"長生實在是樁苦差事。眼見親朋漸老，感受他們驚惶的目光......"老人摩挲著酒壺苦笑。
陸健起身相邀："閣中氣悶，不如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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