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明明就是不想教陸健坦言："必須讓她對人世產生感情。她沾染的人間氣息越多，將來能發揮的力量就越小。為了天下蒼生，我們必須如履薄冰，不能失敗。"說完也喝乾了酒。
李長生見狀提議："我們切磋一下吧。"
陸健笑道："前輩指點，晚輩自當領教。"
李長生正色道："不是指點。我希望你全力以赴，讓我看看你是否有對抗昊天的實力。若沒有，就別妄想與天鬥了。"
陸健明白了李長生的用意，暗想：若他真想試探，怕是要自取其辱了。
"這裡是特製的練武場，用千崗岩建造，能吸收真氣。就算我們全力出手，最多毀掉場地，不會傷及無辜。"
李長生大笑："好！"
老頭突然不講武德地一掌襲來，陸健雖意外卻也迅速擡手迎擊。
武林高手過招，拚的就是內力深淺——誰內力更深厚、運行更霸道，誰就能勝出。後退意味著敗北，退得越遠輸得越慘，若被一掌拍飛，那便是徹底潰敗。
李長生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會在內力較量中被人一掌擊飛。陸健隻是隨意擡手，連真氣都未全力催動，恐怕連一半實力都未使出。李長生險些飛出雪月書院，勉強穩住身形，臉上震驚之餘竟閃過一絲興奮。
他稱霸江湖太久，早已厭倦無敵的寂寞。如今終於遇到能讓他全力以赴的對手，反而心生喜悅。
"痛快！徒兒，借劍一用！"
山下的李寒衣指尖一擡，佩劍"鐵馬冰河"應聲出鞘，化虹飛至後山。劍一入手，李長生的氣勢驟變。這把至寒之劍引動天地異象，漫天飛雪再度降臨，但這次每一片雪花都帶著刺骨寒意。
練武場溫度驟降，寒風肆虐。
陸健一揮袖，真氣護罩將青鳥、小昭和遠處的趙敏籠罩其中。地麵結起薄冰，夕陽下竟飄起鵝毛大雪。他縱身躍起，凜冽寒氣對他毫無影響。
"看劍！"
李長生劍招淩厲，一劍化三十，三十化九十，九十化二百七十，劍影如暴風雪般撲向陸健。淡金色護體罡氣浮現，將劍影盡數擋下。
三個呼吸後，護體罡氣破碎。陸健左手不知何時多出一把天魔琴，琴弦一振，萬千劍影瞬間消散。
"纏！"
音波如繩索般纏向李長生。他劍舞如風，來一條斬一條，漸漸與音波形成僵持之勢。同樣的止水劍法，在他手中遠比李寒衣施展時更為淩厲——雖然李寒衣在陸健指點下已領悟"見山仍是山"的第三重境界，能使出天道一劍。
李長生使出的止水劍法已臻化境，手中長劍幻化出漫天劍影，淩厲劍氣直衝雲霄。饒是如此，他仍被陸健的音波所阻，始終無法近身半步。
"好小子！"李長生朗聲稱讚，驟然斬出驚天一劍，終於破開音波封鎖。陸健飄然後退，連撥三下琴弦才堪堪化解。
"接下來這招'天道一劍'乃止水劍法至高奧義。"李長生劍指蒼穹，鐵馬冰河震顫間竟引得天地共鳴，雲層翻湧如浪。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返璞歸真的極緻劍意。
陸健指尖輕撫琴弦，同樣使出至簡至純的天龍八音。霎時間風止雲歇，萬籟俱寂。待塵埃落定，隻見李長生頸間隱現一道血痕。
"痛快！"李長生撫掌大笑，將佩劍擲還李寒衣。兩人對坐暢飲時，這位百歲劍仙感嘆道："老夫活了一百八十載，今日終得盡興一戰。你既有與天爭鋒之能，他日若勝了昊天，可要耐得住那份高處不勝寒吶。"
陸健坦然說道："前輩，說實話我對這些事沒什麼興趣。真要講理想的話，我這輩子就想躺著啥也不幹，無憂無慮過日子。"
李長生暗自腹誹："這小子哪是想躺平？分明是要搜羅天下美人！他那好色的名聲早就和武功一樣傳遍江湖了，自己還不知道呢！"
嘴上卻道："不覺得無聊就好。不過往後麻煩少不了，天下高手如雲，少不了像我這樣找不到對手的人來挑戰你。"
陸健滿不在乎："隨便他們來。有寒衣擋在前麵，能打過她才有資格見我。要真能見到我，指點兩招也無妨。"
兩人碰杯痛飲。這時鎮天閣方向傳來笑聲，李長生覺得耳熟，回頭看見莫衣踏空而來。
莫衣原以為要沉睡十年，沒想到幾天就醒了，體內陰氣盡除，心魔也消散了。夢中聽到的天籟琴音，他知道是師父陸健在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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