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度入夢萊恩回到閣樓時，已經接近淩晨。
整棟老公寓安靜得厲害，隻有樓下偶爾傳來水管的滴答聲。
他關上門，背靠木門站了一會兒，腦子裡還殘留著薇諾娜身上的酒香。那種感覺很噁心，像有什麼東西黏在精神裡，洗不掉。
萊恩走到桌邊，盯著那半瓶鴉片酊看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最近喝得越來越頻繁了，最開始隻是為了睡覺，後來是為了進夢，再後來——是為了進林地，因為隻有在那裡，他才能真正接觸超凡知識，才能看見路。
可問題是，他已經有點控製不住了。
萊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在輕微發抖。
今晚精神消耗太大，再不睡，他可能直接猝死在閣樓裡。
於是他還是拔開瓶塞，仰頭把最後半瓶全部灌了下去。
濃烈苦味瞬間衝上鼻腔，這次的量明顯太多了，剛咽下去，萊恩胃裡就開始翻湧，腦子也迅速發沉。
他踉蹌著倒回床上，煤油燈的光在視線裡迅速拉長、模糊，意識開始墜落。
……
林地。
灰白樹林依舊佇立在霧中，空氣冷得刺骨。
萊恩剛睜開眼，下一秒，一股寒意猛地從背後襲來。他瞬間轉頭。
白影。
它就站在距離不到十米的位置，比之前更近、更清晰，那張沒有五官的臉正對著他。
而它身上的輝光——變強了。
周圍灰白樹林正在不斷朝它匯聚微光，萊恩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白影緩緩擡起頭。
下一秒，萊恩眼睛猛地刺痛，大量輝光瞬間在視野裡炸開！
大量知識瘋狂地往他腦子裡塞。
萊恩甚至來不及反應，耳邊已經響起無數重疊聲音。
“輝光即注視——”
“燈不允許遮蔽——”
“知識必須燃燒——”
“看見者終將被看見——”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快，不像人類語言，更像某種概念本身在直接往腦子裡壓。
萊恩慘叫一聲，雙膝直接跪進泥地。
他感覺腦子像被硬生生撕開，大量陌生畫麵瘋狂湧入。
燃燒的圖書館、長著無數眼睛的白色火焰、高塔上的鐘，還有無數看不清臉的人影，他們全在“注視”。
萊恩拚命想移開視線，可根本做不到。
白影用最純粹的燈相性，強行把他精神裡沾染的杯徹底燒掉。
可問題是——
萊恩太弱了。
這些知識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東西。
“啊啊啊啊——！！！”
林地裡響起淒厲慘叫。
與此同時。
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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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床上的萊恩身體猛地抽搐起來，整個人蜷縮在床上，牙齒死死咬緊，眼角不斷流出眼淚和血絲。
鴉片酊的藥效還在壓製意識，讓他根本醒不過來。
昏暗裡，萊恩像發高燒一樣不斷痙攣，手指死死抓著床單，甚至抓出了裂口。
而夢裡，白影已經走到了他麵前。
它緩緩伸出手，按在萊恩額頭。
轟——
更多知識直接灌了進去。
這一次，萊恩終於感覺到了真正的死亡感。
腦子開始“裂”。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承載極限。
他開始忘東西了。
前世、今生，記憶正在被衝散。
燈相性的知識太“亮”了，亮到凡人的腦子根本容納不了。
萊恩甚至開始看見自己的記憶被輝光照穿。
母親做飯的畫麵、父親坐在沙發上抽煙、大學宿舍、電腦屏幕、《密教模擬器》的界麵……
然後——
那些東西開始燃燒，像紙一樣被點亮。
“不……”
萊恩跪在地上，聲音已經嘶啞。
他忽然第一次真正恐懼起來。
白影沒有停。
清洗。
照亮。
設置
繁體簡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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