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寒冬將至接下來的幾個星期，日子重新變得規律起來。
每天早上七點左右，萊恩都會準時從閣樓下來，在街口買最便宜的黑麵包和熱茶，然後坐東區那輛老舊馬車去檔案館。
天氣越來越冷了。
十一月的倫敦幾乎天天都籠在灰霧裡，有時候上午還能看見一點太陽，下午就隻剩煤煙和濕氣。
檔案館裡的工作也沒什麼變化。
整理、謄寫、歸檔，偶爾幫正式記錄員核對舊城區的人口記錄。
一樓的工作比地下室輕鬆不少，至少不用一直聞黴味，也不用整天搬成箱舊檔案。
西蒙偶爾還會順手幫他改幾個格式錯誤。
“日期放前麵。”
“死亡記錄單獨夾。”
“這份重新抄。”
語氣還是老樣子，不算熱情，但也不冷淡。
那晚巷子裡的事情之後，西蒙再沒主動提過超凡，一次都沒有，酒館也沒再帶他去。
有時候萊恩甚至懷疑，那晚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做夢。
可每次看到西蒙袖口那個小小的銀色紐扣時，他又會想起對方當時擋在巷子裡的背影。
檔案館裡的人還是和以前差不多。
有人抽煙，有人抱怨煤價，有人偷偷在工作時間看報紙。
沒人知道，這個每天安靜謄寫檔案的年輕記錄員，晚上會去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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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也沒主動接觸任何超凡相關的人。
他現在很清楚，自己還太弱了。
薇諾娜那種第一階段的杯相性就已經能輕鬆玩死他，更別說真正的超凡者。
於是，他開始存錢。
每周固定三先令房租，每天吃飯大概十便士左右，煤油、熱水、偶爾的止痛藥又是一筆。
但正式記錄員的工資確實高不少，一個月五磅，在東區已經算穩定收入，至少不用擔心哪天突然餓死。
萊恩甚至開始把硬幣分開裝，一部分日常花銷，一部分存起來，準備以後買透鏡。
那塊舊航海鏡片，他後來又去看過兩次，還在那裡。
十四先令。
老闆一次都沒降價。
萊恩也隻能暫時放棄。
不過，真正變化最大的，還是林地。
一開始那幾天，萊恩根本不敢再進去。
上次白影差點把他腦子燒壞，現實裡甚至都快醒不過來了。
他硬生生等了好幾天，直到那種若有若無的杯相性徹底散掉，精神重新穩定後，才再次嘗試進入林地。
那天晚上，萊恩躺在閣樓床上，沒有再喝太多鴉片酊，隻抿了一小口，意識慢慢下沉。
熟悉的灰白樹林再次出現。
空氣冰冷安靜，遠處漂浮著淡淡輝光。
萊恩第一時間看向深處。
白影不在。
或者說，至少不在附近。
他鬆了口氣，隨後開始慢慢往林地深處走。
這一次，他沒再亂碰東西，隻是小心接近那些漂浮的微光，然後嘗試“吸收”。
過程很奇怪。
那些光點碰到意識時，並不會真的進入身體，更像某種東西融進了精神。
溫熱、刺痛，還有一種很輕微的清醒感，像長時間疲憊後忽然洗了冷水臉。
一開始效果並不明顯。
但連續幾天後，變化開始慢慢出現。
萊恩發現自己精神變好了，睡得更少，記憶力也越來越強。
檔案館裡那些複雜登記表，他掃一眼就能記住格式，甚至偶爾還能隱約看見別人身上模糊的相性殘留。
雖然隻是一瞬，而且很模糊，但確實出現了。
最明顯的是眼睛。
他現在晚上已經能在很暗的環境裡看清東西。
有一次下班回家，巷子裡煤氣燈壞了，別人隻能摸黑走，萊恩卻還能看清牆邊積水裡的倒影。
當然，這些都沒有具體標準。
沒有等級，沒有數值，不會突然跳出來一個“燈相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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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遊戲。
他隻能靠感覺判斷。
有時候是精神更穩定，有時候是身體反應更快，有時候則是看東西時，會本能察覺到某些“不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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