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雞湯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
“我不太會演講。”
禮堂裡頓時響起一陣輕笑，氣氛緩和不少。
萊恩繼續說道：
“所以我不講那些書上能看到的東西。”
“直接講現實。”
這句話一出來，不少教師都愣了一下，學生們則明顯來了興趣。
萊恩放下手裡的文件，聲音平穩。
“先說一個事實。”
“畢業以後。”
“大多數人都不會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
禮堂頓時安靜下來。
“因為現實首先考慮的不是興趣。”
“而是收入。”
“是房租。”
“是煤炭。”
“是晚餐能不能多買一塊麵包。”
不少學生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開始認真聽起來。
萊恩繼續說道：
“我來自東區。”
“很多人畢業以後直接進工廠。”
“有些去了碼頭。”
“有些成為學徒。”
“還有一些人根本找不到工作。”
“所以在我看來。”
“所謂職業選擇。”
“首先是活下來。”
禮堂裡鴉雀無聲。
陽光透過高處彩窗落下。
空氣中的灰塵緩緩漂浮。
所有人都在認真聽。
萊恩則望著下麵這些年輕麵孔，忽然想起檔案館裡那些發黃的死亡檔案。
想起東港倉庫裡的血跡，想起那些永遠沒機會坐在這裡的人，於是他的聲音不由緩和了一些。
“當然。”
“活下來之後。”
“你們才有資格考慮未來。”
“考慮理想。”
“考慮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而教育。”
“就是為了讓你們擁有這種選擇權。”
這一次。
禮堂徹底安靜下來。
連教師們都停止了交談。
因為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這和學校平時那些漂亮話不一樣，這是一個真正從底層走出來的人。
正在講現實，而這種現實，往往比任何勵誌故事都更有說服力。
掌聲持續了十幾秒，禮堂又重新安靜下來。l
這時前排一位女教師站起身。
“如果大家有問題，可以現在提問。”
話音剛落。
立刻有好幾個女孩舉起了手。
顯然她們已經憋了很久，女教師點向第二排，一個金髮女孩站了起來。
她明顯有些緊張，但還是認真開口。
“萊恩先生。”
“如果女性進入檔案館。”
“工資會差很多嗎？”
這個問題出來後，不少人立刻擡起頭，連幾位老師都看了過來，因為這是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萊恩沉默了一秒。
隨後點頭。
“會。”
禮堂頓時安靜。
他繼續說道：
“剛入職時差距不會特別大。”
“但晉陞機會更少。”
“主管崗位基本被男性佔據。”
“這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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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說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倫敦的銀行如此，政府部門如此，事務所也是如此。
很多女孩臉上都露出失望神色，但萊恩沒有停。
“不過。”
“如果你的目標是活下去。”
“那麼一份月薪三磅的文職工作。”
“依舊比工廠裡的十五先令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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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會因為機器卷進裙擺丟掉手臂。”
禮堂忽然變得安靜，一些女孩下意識低下頭。
因為她們見過，或者聽過，工廠裡發生過這種事。
萊恩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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