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縷陽光落下。
整條街被點亮。
灰霧正在迅速消散。
那些漂浮在空氣中的蛾粉開始燃燒。
發出細微劈啪聲。
後背那張臉第一次露出真正意義上的恐懼。
它不斷發出尖銳嘶鳴。
大量灰白色鱗粉從傷口噴湧出來。
試圖重新製造濃霧。
可已經來不及了。
陽光正在出現。
而且越來越多。
東邊的天空一點點亮起。
一束。
兩束。
三束。
無數晨曦穿過建築縫隙落入街道。
萊恩緩緩站直身體。
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燈輝正在暴走。
左眼灼熱得像燒紅的烙鐵。
身上不斷出現裂痕。
血液從裂痕流出又被燒凝固。
視野中。
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煤氣燈殘留的光。
玻璃反射的光。
積水倒映的光。
甚至天空中越來越明亮的晨曦。
全部化作無數金色絲線。
匯聚向他的左眼。
那種感覺無法形容。
沉睡了一夜的火焰終於獲得燃料。
刃人顯然也察覺到了。
他沒有猶豫。
瞬間衝出。
必須殺死萊恩。
現在。
立刻。
否則死的就是他。
轟！
石磚炸裂。
高大身影化作殘影。
速度甚至比整夜任何一次都快。
骨刃劃開空氣。
發出刺耳尖嘯。
直奔萊恩脖頸。
可這一次。
萊恩沒有後退。
甚至沒有閃避。
因為他看見了。
燈輝運轉到極限之後。
刃人的動作第一次變得緩慢。
骨刃軌跡。
肌肉發力。
重心移動。
全部清晰得像寫在紙上。
他微微側身。
骨刃擦著肩膀掠過。
帶起一串鮮血。
同時。
擡起左手。
嗡——
一道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束轟然爆發。
轟！
刃人整個身體被正麵擊中。
胸口瞬間炸開。
血肉飛濺。
高大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
撞塌半麵磚牆。
然而。
還沒結束。
後背那張臉依舊活著。
它瘋狂尖叫。
灰白色粉塵不斷擴散。
傷口竟然還在緩慢癒合。
那張臉才是縫魂儀式的關鍵。
西蒙也發現了。
滿身鮮血的他扶著牆站起來。
聲音沙啞。
“臉。”
“打臉。”
萊恩點頭。
下一秒。
刃人再次從廢墟衝出。
已經徹底瘋狂。
前麵的身體負責殺戮。
後麵的臉負責修復。
兩種相性被催動到極限。
街道開始不斷崩塌。
牆壁裂開。
碎石橫飛。
這已經不是正常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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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怪物之間的廝殺。
轟！
轟！
轟！
連續數次碰撞。
萊恩不斷後退。
鼻血順著下巴滴落。
精神已經接近極限。
燈輝每運轉一次。
左眼都會傳來撕裂般疼痛。
可東方的太陽正在升起。
光越來越多。
越來越亮。
整個東港正在蘇醒。
而燈的力量也越來越強。
終於。
某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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