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蛾的入侵房間裡隻剩煤油燈燃燒的聲音。
床上的萊恩依舊昏迷，臉色蒼白，額頭滾燙。
西蒙坐在窗邊，手裡夾著煙，卻一直沒有點燃。
傷口已經處理過，但胸口和肩膀依舊隱隱作痛。
昨晚那場廝殺，直到現在想起來都讓人煩躁。
桌上放著今天的報紙。
東港。
又是東港。
失蹤、患病、封鎖碼頭、教會介入。
最近半個月，這幾個詞幾乎天天出現。
西蒙看著報紙，沉默了很久，忽然冷笑一聲。
“果然。”
他終於想明白哪裡不對勁了。
從最開始就不對。
一個月前，阿爾文突然跑過來，說主管讓他帶新人。
當時西蒙就覺得奇怪。
檔案館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是自己，而且還是萊恩這種剛入職沒多久的新人。
主管平時最討厭麻煩，怎麼會突然關心新人培養？
想到這裡，西蒙又想起主管那天的話。
“最近東區事情不少。”
“你帶著他熟悉熟悉工作。”
現在回頭再看。
狗屁熟悉工作。
熟悉工作需要天天往東港跑？
熟悉工作需要跟警署、醫院、教會的人混在一起？
西蒙越想越覺得不對，煙捲在指尖一點點變形，卻始終沒有點燃。
他其實早就察覺到問題了，隻是沒想到會嚴重到這種程度。
昨天白天，他們還在整理名單，晚上就冒出來一個刃人，直接奔著殺人來的。
如果這都算巧合，那倫敦滿大街都是神靈了。
西蒙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落向窗外。
灰濛濛的天空壓在城市上方。
他忽然想起主管。
那個永遠坐在辦公室裡的老傢夥。
永遠一副什麼都知道，又什麼都懶得說的樣子。
想到這裡，西蒙眯起眼。
“老東西……”
“你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隻是普通疾病，主管不可能讓自己過去。
如果隻是普通統計，更不需要專門把萊恩塞給自己。
現在回頭看，從東港開始，他們就像被人一步步推著往前走。
先是患病名單。
然後是失蹤記錄。
再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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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晚的襲擊。
有隻看不見的手把所有事情串在一起。
而最讓西蒙煩躁的是，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隻手是誰。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他回頭看向病床。
萊恩依舊燒得迷迷糊糊，像個死人一樣躺著。
西蒙額頭青筋跳了跳。
想到昨天晚上，想到那個刃人，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卷進來的原因，火氣瞬間又上來了。
起身走過去。
啪。
一巴掌抽在萊恩腦門上。
“媽的。”
“老子就知道。”
“帶新人準沒好事。”
萊恩毫無反應。
啪。
又是一巴掌。
“阿爾文那個王八蛋。”
“自己不帶。”
“全塞給我。”
啪。
第三巴掌。
“等你醒了。”
“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你到底幹了什麼。”
西蒙罵了半天，氣卻沒消多少。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這事未必是萊恩惹出來的，甚至大概率不是。
真正的問題，恐怕從東港開始就已經存在了。
而他們兩個，隻是剛好被卷進來了。
想到這裡，西蒙重新坐回椅子，終於點燃香煙。
火光在黑暗裡亮起。
煙霧緩緩升騰。
他看著床上的萊恩，沉默許久，最後罵出一句。
“真他媽是個爛攤子。”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隻有煤油燈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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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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