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終於有了反應。
沒有其他商量的餘地，祂急於酒神的回應隻有拒絕。
強烈的拒絕！
神祇是不死的，他們是世界的現象本身。
如果允許神的死亡，無疑是允許世界的一部分消亡。
這是世界萬萬不可能答應的，祂怎麼可能允許酒神創造出“神的死亡”？
蘇摩感受到了那股拒絕的力度，但他沒有退縮，而是嘗試詭辯。
“神祇沒有消亡。他們不過是在安眠。既然神祇可以在修普諾斯的力量下睡眠，又為什麼不能在飲酒後沉醉？”
世界沉默著，仍然拒絕。
神明陷入永恆的沉睡或許可以，但讓神明陷入永恆的沉睡不太可能。
永恆的沉睡與死亡何異？酒神隻是在偷換概念。
這不是祂能接受的“補償”，更不是祂能認同的“裂痕”。
蘇摩感覺到那份堅決，倒是不怎麼意外。
本身就是在獅子大開口，好繼續討價還價。
正常要求打開窗戶或許不會被允許，但隻要事先要求打開屋頂，那麼打開窗戶就可以被允許。
同樣的道理，既然世界不能接受神的死亡，那麼當蘇摩提出稍微讓步一些的條件祂也更容易同意。
“好吧，好吧，真是吝嗇鬼。”
世界：……又是未知的辭彙……
蘇摩點了點頭，像是退了一步：“如果不允許我賦予‘死’，那我至少要能賦予‘生’。”
世界安靜下來，酒神接下來宣言的一切都會被記錄。
“我要釀一種不死的甘露，永生之神酒。”
蘇摩的聲音變得莊重，他在宣告一個新的法則的誕生：“我要叫凡物具有無限生命，讓繁榮永盛不衰。”
“我將擁有這一神物——應答緣何萬物必要消亡？世間必要有一方良藥，足以根治名為短壽的頑疾。”
這一次，那無形的存在稍有停頓。
並沒有時間與空間的差異，祂已經認同名為“蘇摩”，“永生之酒”的法則。
不同於敗落與腐朽，亦不是沉醉與停滯，世界應許不死的誕生，繁榮與豐饒永恆。
永世的樂土應是如此。
蘇摩的嘴角，慢慢上揚：
“成交。”
他割開手腕，令神血從傷口中湧出。
像液態的陽光，像凝固的蜂蜜，酒神禦使“酒便是血”的法則，讓神血作為酒的原料——一如最初的那杯酒。
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物質應勢而生，如奶與蜜的結合，像榮耀與繁榮的具現。
旺盛的生命力甚至不需要接觸，僅僅是些許飄忽，便能昂揚精神，滋生新枝。
這就是永生之酒。
“不死甘露”
以蘇摩為名，以神血為釀。
他既然選擇“蘇摩”之名，當然也承載一個意義。
永生的酒應該由蘇摩釀造，誰讓“蘇摩”本身就是這個意義。
酒神看著自己的手腕上那道正在緩慢癒合的傷口，負創之神也是永生之神。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靜。
但如果你看得足夠仔細，你就會發現他的欣喜。
酒神有著十足的期待，不，應該說是十足的惡意。
他之所以沒有堅持“神的死亡”，並不是真的放棄了。
相反，他隻是在“曲線獲得”。
試想一下，
酒神會傳頌生命的詩篇，讓永生者傳頌永生的美談，傳頌神明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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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旅杖敲擊大地，永生觸手可得。
令旅杖敲擊大地，繁榮永世不衰。
令旅杖敲擊大地，眾生有情無苦。
神酒治癒一切疾病、一切痛楚。無論善惡，僅是目之所及儘是永生。
但萬事萬物絕非隻有益處，福禍相依，陰陽兩麵，此為正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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