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沒有酒神的一章狄俄涅站起身，走下王座，來到莫提斯麵前。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設定的身高，兩者站在同一水平線上時，堂堂神王居然比莫提斯矮了半個頭。
但狄俄涅的氣勢可比智慧女神要強的多，她硬生生憑藉那股壓迫感讓莫提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如此便更弱了一分氣勢。
狄俄涅乘勝追擊：“你以為我看不穿你嗎？區區偽貨……裝模作樣的變數。”
“智慧，是一場思維遊戲，天真地從沙礫裡撿出好看的石頭，自詡洞察了世界的真理。所謂知識的積累，隻是一堆零散堆積的石塊，任憑外人堆砌。”
狄俄涅對莫提斯不屑一顧，無情的揭示莫提斯的本質：
“世上本無價，從何處定義價值？你所求得的，並非價值本身。而是智慧求索之中所能逃避的空洞無物。然而，世界就是冷冰冰、好無趣的事實。”
神王嗤笑莫提斯，在絕對的權力下，智慧又能怎麼樣？
“知識不過是一種假象，隻要相信，蠢貨也能辯論過智慧女神。比如……我。”
莫提斯的笑容已經收斂了很多，她確認了，眼前的存在……並非神明。
不，那是比他們更接近“神”的神。
“那又如何呢？”
莫提斯輕聲訴說著，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狄俄涅：“即使知道也毫無意義。解構無趣的秘密在哪裡？究竟是什麼獲得意義？”
狄俄涅沒有回答她的義務，也不想回答智慧以任何智慧。
神王答非所問：“在智者麵前，癲狂有一個絕對優勢——那就是不可知領域，那是智者終其一生都想踏進的領地，然而癲狂者卻生活在那裡。”
“嗬……是啊。”
她明白了，即使狄俄涅從來沒有真正回答她。
事實上，智慧從一開始就應該知道解法。
但……她並不願意。
“瘋狂與愚昧”，代表這個的女神還沒有誕生。
那是“阿忒”——衝動愚昧、紛爭謬誤，與理性相對的存在。
然而，其實在她之前，很早就有神明象徵瘋狂。
比如……“深淵”塔爾塔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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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提斯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然後，思維繼續延伸，儘管缺失“思考”，智慧仍然能繞過這一環節直抵答案。
“智慧對愚蠢，瘋癲對理智。”
一個毫無邏輯的人，自然沒法被邏輯束縛。
隻要不再“智慧”，蒙昧者必然幸福……嗎？
那真的是幸福？隻是相對快樂的感知底線下移，獲得的趣味不僅沒有增加，還減少了。
嗯，暫且假設如此。
然而，唯獨隻有她不可能達成。
誰讓莫提斯本身就是“智慧”呢？
她要如何在拋棄智慧的同時，讓自己不至於崩潰呢？
不，是有辦法的。
隻需要養出一個瘋狂的自己……
那麼，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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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了，我不會幫你的。”
狄俄涅的聲音打斷她愈發瘋狂的思緒。
莫提斯擡起頭，靜靜聆聽。
“如果是那個‘宙斯’，你的計劃會很順利啊……然而，命運在‘我’麵前不值一提。”
狄俄涅不容置疑的篤定“莫提斯”的結局。
莫提斯眯了眯眼，那一瞬間她想好了一切：“您是猜到了什麼？還是說，是已經……”
“閉嘴吧你。”
狄俄涅突然打斷她的語句，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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