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俄斯從陰影中走出,沉默地擋在兩人麵前。
塔納托斯立刻警覺起來,將修普諾斯拉到身後,手中割去人髮絲的寶劍橫在身前:"你是誰?為什麼擋我們的路?"
科俄斯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修普諾斯,目光複雜。
這雙眼睛讓他想起了伊阿珀托斯。
那個瘋瘋癲癲的兄弟在提起"關鍵"時的表情,和此刻修普諾斯臉上那種彷彿什麼都不在意的睏倦,有著某種奇異的相似……難道說,睡神也是知道些什麼?
"……你是修普諾斯?"
修普諾斯從塔納托斯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不知是不是科俄斯的錯覺,他的眼睛中露過一抹遺憾。
但他很快揉了揉眼睛,掩飾過一切:"嗯……我是……你是誰啊?"
"科俄斯。"
"科俄斯?提坦神?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科俄斯不做回應,隻是從懷中取出一朵花。
深紫色的整體,花瓣邊緣帶著一絲詭異的暗紅。它看起來像是罌粟,卻又比普通的罌粟更加妖艷。
"睡神,你聽說過罌粟嗎?"
修普諾斯的困意在這一刻消失了,就像是多年的疑惑得到解答一般,他恍然大悟。
"……屬於我的花……原來如此。"
科俄斯無視他的詭異反應,提前將那朵花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
花香入體的瞬間,科俄斯的眼皮就開始變得沉重,意識開始向黑暗中沉淪。
但在徹底睡去之前,他又及時拿開花朵,意識回來了部分,他迷迷糊糊的說著像是囈語一般的言論:"我……睡……你……神力……沒用……"
然後,他的眼睛也眯了起來,似乎陷入夢鄉。可他卻又站立著,甚至還模糊著說著夢話:“乖乖……跟我……走吧……”
科俄斯沉入了由罌粟花創造的"天然睡眠"之中,卻又沒有完全陷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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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以此來讓修普諾斯的神力失效。
你不能讓一個已經入睡的人再次睡著。
就像一個已經裝了水的杯子,再倒入多少水也隻會溢出。
塔納托斯看的目瞪口呆,合著你還準備充分啊!
"他……他把自己弄睡了?"
修普諾斯很平靜,前所未有的清醒:"嗯,他在堵我。是誰的要求呢……"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隻是陳述事實:"他知道我會對他使用神力,所以提前讓自己入睡。這樣一來,我的能力就失效了。"
塔納托斯咬咬牙:"那我們趁著他陷入夢鄉反應慢,直接走!繞過他!"
"不行的……"
修普諾斯搖了搖頭:"他既然能在這裡堵住我們,就說明他在冥界入口處布下了什麼。我們繞不過去的。"
"那怎麼辦?"
修普諾斯沉默著,他其實想現在就回去找母親……不過,那未免有些丟臉。
搞得好像他們打不過外人,回家找媽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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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雖然身負使命,但他並不怎麼在乎“阻止酒神”這檔子事兒。
畢竟……那隻是命運的一部分。可憐他那瘋掉的母親啊,還在執迷於超脫。
睡神嘆了口氣,走上前去主動握住了科俄斯的手:"……既然你要堵我,那我就留下好了。"
他的語氣平靜得出奇:"反正……我大概也逃不掉。"
塔納托斯已經抓狂起來了:"修普諾斯!你在說什麼?使命啊!母親給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塔納托斯,你先走吧……他的目標隻有我。"
修普諾斯回頭,朝他露出一個帶著困意的微笑:"我留下來陪他待一會兒。你繼續執行任務吧。"
"不行!我怎麼能……"讓你這個小白兔獨自麵對大灰狼!
"走吧~"
修普諾斯的語氣難得的認真起來:"有些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塔納托斯還想說什麼,但他的兄弟已經在原地睡著了,一隻手還掛在提坦神的身上。
看到這不靠譜的一幕,塔納托斯都快瘋掉了。這是什麼情況?什麼地方啊?你是怎麼睡得著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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