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
站在乾裂的土地上,先知仰著頭,看著那片被一萬個太陽統治的天空。
他想明白了。
伊阿珀托斯那個瘋子計劃了一切。
犧牲自己?不夠。
犧牲妻子?不夠。
還要犧牲自己的兩個兒子。
一個去獻祭,一個去執行。
這就是“家庭”,伊阿珀托斯唯一的執念?
“真是太可笑了……”
普羅米修斯像是在笑,但那笑容扭曲得近乎猙獰:“你守護家庭的方式,就是把家庭拆散?”
“這就是你所謂的愛?這就是你所謂的責任?開什麼玩笑!”
沒有人回答他,最該回答的存在就在他體內。
萬日在上頭,父親在裡頭。
真是地獄!
普羅米修斯低下頭,忽然一把將自己被橄欖油浸透的袖口撕下,扔在地上。
“母親。”
克呂墨涅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兒子。
“我要走了……我要去完成父親讓我做的事。”
克呂墨涅什麼也說不出來。
“您就留在這裡吧,不要再跟上來了。”
普羅米修斯沒有看她的眼睛,轉過身,朝某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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