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火中朝聖另一邊,克利俄斯早已離開蓋亞的洞穴,其餘眾神的想法與他無關。
他的目標早已恆定,隻是報復,隻是洩憤。什麼正義,什麼復仇,統統與他無關!
路上,他莫名其妙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尼克斯,你那雙眼睛究竟看的多遠?”
因為看到佔據半邊天空的夜色突然退去,生長之神並無疑惑,隻是為夜神的選擇感慨萬千。
儘管“白晝”戰勝“黑夜”,正義卻沒有戰勝邪惡。
上方並無光芒,反而是下方的野火提供了光亮。
荒野的野火瀰漫萬千,曾經墜落的太陽已經灼燒大地太多。
這熾熱的火,冰冷的水都澆不滅。更何況如今的世界儘是滾燙蒸汽,眾神的“一腔熱血”都比海洋中的沸水要涼的多。
正因如此,滔滔不絕的野火縱然是燒不盡,卻為生長的神提供照明的光亮。
實在諷刺,正因為這造成破敗的火,克利俄斯才得以望見這破敗的世界。
荒誕不經啊!
乾涸的河,崩塌的山,海上的蒸汽,無處不在的煙。
“永生”詛咒了這世界的全部,浸透的生命發瘋般生長。
克利俄斯嘲笑:“此時的我竟是提坦之中最強!”
因為不再死亡,萬物隻能去生長!
火焰的燃燒是否為生長?不死生物的擴張是否為生長?太陽的增殖是否為生長?
客觀實在塑造了神明,克利俄斯正因這萬般的毀滅而強大。
所以這世界是如此荒誕!哦,愚蠢的造物主!你塑造怎樣一個愚蠢的世界?
克利俄斯嗤笑著走進那片火海,任憑火焰舔舐著他的衣袍,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焦痕。
但他是生長之神,焦痕在出現的同時就開始癒合,新的皮膚覆蓋舊的傷口,傷口再裂開,皮膚再覆蓋。
背負著創傷行進,克利俄斯的思考越發上升。
疼痛與癒合的循環中,思考的維度也穿行上下,那隻借來的獨眼更加看透世界的邏輯。
追尋於血,穿行於火。
不死是以世界的癌症,永生更是個體的折磨。
群神繁雜如血,任藏汙納垢其中,儘是荒唐。
在最好的時刻,以最好的麵貌死去,乃是令人難以想像的幸福——這才是生命的正義。
所以這世界的邏輯是個錯誤!謬誤!那德繆哥!你創造了何物?
生長頓悟自己的本質,到底不過是“熵增”。
無止境的擴張,不限製的生長,我們穿上絕不遮掩的屍體,在愚蠢的工匠麵前表演“戲劇”。
祂喜愛悲劇,故而這世界的崩亡是燃燒的新柴——過時必壞!
時間,時間,祂是敵人!可我們無處超越,唯有躲避一條道路可走。
任憑時間發酵,所以釀造出酒與愛,做支配的酒徒,空想哀嚎與悲淚。
我們說苦難讓人痛徹心扉,隻有悲劇才能讓記憶深刻無比。
存在儘是苦難,越是在乎越是痛苦。惡趣味的造主,所以9的數字全是玩具。
終於,在烈火的朝聖中,克利俄斯尋找到他所尋得之物。
伊阿珀托斯,你的殘骸說明一切。
過去的眼睛看得到,早在過去,他的兄弟就埋下未來。
周圍的火焰忽然矮了一截,無風無水,隻是中心燃燒著神血澆灌的造物。
提坦神遍布傷痕,血不曾留下,痛不曾在乎,隻是疤痕成為紋路的一部分,與他密不可分。
克利俄斯溫柔的蹲下,在那片焦土中央,這有一株浴火而生的新蕊。
在周圍的火焰中,它顯得格外刺目。
周圍的土地已經燒成了琉璃狀的結晶,而它紮根的那一小塊泥土仍然是濕潤的。
槲寄生,這不起眼而弱小的植物竟活到了現在。
酒神曾經被小小的荊棘割破,令植物沐浴他的神血。(請看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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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命運早已的安排,無論是黴運還是幸運,小小的蝴蝶,早已掀起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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