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槍,再過幾天,怕是除了冥想也就剩睡覺了……
活動著發酸的手臂,漢澤爾走進休息室,才注意到牆上仿木製的銅掛鐘,指針已悄然逼近十七點。
“時間過得真快。”他望著鐘麵,低聲自語句。
“誰說不是呢。”約翰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漢澤爾難得見他沒帶帽子,一時竟有點不習慣,不知是他何時從家趕回局裡,
約翰此刻正將手中那份翻開的報紙,稍放在桌上,估計是上午隊長在看的同一份,搭話道:
“隻是回家吃了頓飯,和我愛人聊聊天,再出門時一看懷錶,居然已經快下午三點了,現在怕是快四點了吧!”
他說著,也扭頭看向牆上的掛鐘,略帶詫異地挑了挑眉:
“謔,這快要下班了嗬!”
也就是說,你吃飯吃到三點?……漢澤爾感到自己已經喪失了評價的力氣,
因為如果仔細一想,這在局裡不是很正常嘛?
格斯隊長躺在約翰對麵的那張長椅上,依舊枕著胳膊睡得正沉,看樣子是不睡到下班不肯罷休了。
漢澤爾走到桌邊坐下歇息,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約翰手中那份報紙上。
粗略一瞥,
就看到“異國香料”、“封印物”、術法的嬗變”、“吸血鬼”、“禱文解析”等,非日常能見的專有單詞語句,
而且還是英利語,這不是自己母語,可這些本一知半解的生僻單詞,竟給他一種在傳遞如畫作般視覺信息。
真奇怪,字母單詞又不是象形文字!
餘光隨後更快地掃過一行行字母,漢澤爾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感受。
這顯然是專門麵向他們這個圈子、刊載神秘學界動態與內部通報的《調查局報》,
並且,那種雖不認識單詞,但卻倍感通識的感受是真的!
在沒掌握無形之術,踏入神秘學界之前,《調查局報》一直都被他當作故事書來看,多數民眾亦是如此。
雖然知道是真的,卻總隔著一層厚重的、無法穿透的玻璃,
但現在他明白了,
就好比那些夾雜了過多拉丁語聖經典故的詩歌頌詞,尋常人讀來隻覺得用詞古奧、格調崇高,卻難以觸及蘊含。
亦如“研習者”去翻閱非切合自身性相的法術典籍,自是難以體會其中精妙,也極易遺忘,
更需仰賴特定的天氣助力,才能窺見非自身性相之術法。
非神秘學人士隻能從中勉強拚湊出一些事件梗概,隻要深入,就會越讀越覺得雲山霧罩,昏昏欲睡,像不說人話的哲學著作。
它像、但又不完全等同於真正晦澀難懂的文章,因為它更偏向於意境,需要非常主觀的解讀,用靈性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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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些完全脫離日常生活的辭彙,是官方通報特有的、曲折晦澀的敘述腔調、知識和理解方式,它們相互作用加密,
一共同構築起了一道無形的、名為知識的壁壘。
這便是雖處於同一片天地,但能隔絕於旁人接觸者的加密方式,當你意識到它,你對世界的理解就會徹底扭曲,並且再也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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