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可不便宜，先生身旁的妻子側過腦袋，湊近過來和他咬耳朵：“你是不是沒睡好，在說胡話？”
糟糕……漢澤爾這才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自己要是實話實說，估計準會被當成神棍。
畢竟“研習者”的存在已經被大眾熟知數十年，可“神秘學”依然神秘，未曾親身涉足其中之人，永遠隔著那層神秘麵紗，無法真正理解。
漢澤爾輕咳一聲，迅速調整了神色，若無其事地擺了擺手，笑著圓場道：
“我說的是麵料，嗬嗬……你一定是聽錯了。”
店員那兩撇精緻的小鬍子微微抖了抖，心裡已然有了猜測。
看這位客人前言不搭後語的架勢，多半是那種閑來無事、進店試衣不買的難纏主顧。
店員此時臉上的笑容雖未撤去，但語氣已經帶上了職業性的敷衍，笑嗬嗬的說：
“看來您對麵料很有講究，那您先看著挑吧，”他擡了擡手，朝店內陳列的成衣示意，“想必這些麵料您都認識，看中哪件，叫我就好。”
說罷，他又側過頭，對格蕾爾客氣地補了一句：“女士區在左手邊，那邊有專人接待。”
格蕾爾和漢澤爾簡單對視，便跟著另一位迎上來的女店員，朝左側的女士專區走去了。
由於保守的社會風氣使然，男女裝通常都是分開售賣，即便是在同一家店鋪內經營兩類服飾，也會用簾幕、屏風或明確的區域劃分，這是一種不言自明的社交界限。
不過這裡不是什麼大都市，而是各類民眾討生活的鬧市區，所以沒那麼多上流規矩，妻子和丈夫進入男裝區也很平常。
漢澤爾在衣架與卷布之間轉了轉，看了一會沒有找到心儀的。
不是這件衣服展現了靈性不是他想要的，就是有符合他想要的靈性表達的靈性卻又太弱。
他停下腳步，將手搭在一卷深紫色的布匹上，稍作歇息，思忖著是否該換一家店再看看。
漢澤爾的目光於是漫無目的地飄向門口，正打算移步，卻忽然頓住了，目光立刻被門口窗展處，由獨立衣架撐起的絲綢製馬甲所吸引。
他忽然想起了今日在調查局裡見到約翰換上的那頂新帽子，也是半絲綢的。
漢澤爾一直對這個魔術帽感到很神奇，一度懷疑它是否是件非凡物品，今早在局裡，就打開靈視查看了一番，發現並非如此。
而是通過了某種儀式或特殊工藝，強化了其絲綢本身所承載的“作繭自縛”與“破繭而生”這兩層對立而統一的意象。
使其具備了某種近乎“復甦”的靈性表達。
雖然這一表達極其微弱，卻已足以在關鍵時刻起到削減緻命傷害的作用。
漢澤爾今早發現這一點時，也不由在心中嘖嘖稱奇，這樣的意象確實很契合正麵作戰能力較差的“啟”。
而眼前櫥窗裡這件內襯絲綢馬甲，雖不像約翰那頂帽子經過深度儀式強化，但也具備了一定程度減弱緻命傷的效果。
馬甲穿在衣服內側，緊貼身體，既不張揚，日常穿著中還能提供一層緻命傷保護，加上絲綢本身的柔軟與細膩，貼身穿著的觸感十分舒適。
漢澤爾盯著那件灰白色細紋格馬甲，越看越覺得合意，他擡手叫來店員，朝櫥窗方向努了努下巴，語氣隨意地說：
“我要那件，能麻煩取下來給我試試大小麼？”
走來的店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在那件陳列講究的絲綢馬甲上停了一下。
隨即回過頭看著漢澤爾身上那件發舊略微褪色的灰色大衣衣領，和腳下的那雙粗皮鞋。
眼神上下浮動中，他確定對麵的客人不可能買得起，可對方作為客人，自己作為店員沒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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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麻煩客人……
那店員兩撇精心修剪的小鬍子被鼻孔裡噴出的粗氣吹得微微顫動，已是在竭力壓抑心頭的不滿了。
於是便冷冷的給這位沒有自知之明的客人迂迴的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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