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難言深淵3“砰——”
滑膛而出的子彈在“附靈飛行術”帶來的額外加速度下，精準地貫穿了那堆疊錯落布幔後閃動的身影，
那顆明顯比正常人要大上一圈的顱骨，更是被瞬間對穿。
一縷灰煙從格斯緩緩放低的大口徑左輪槍口飄散，拔槍、瞄準、射擊，三個動作一氣嗬成，乾淨利落。
確認那具身影不再動彈後，隊長格斯才緩緩垂下手臂，將槍收回腰間。
好險……漢澤爾有些尷尬地將剛掏出來的左輪又塞了回去，心裡不由得感嘆一句：不愧是經驗老道的隊長……
“附靈飛行術”常見於憑空易物、或意念易物尋常表演中，屬於通用術法，隻要施加的靈力足夠強，就能帶來不俗的速度加成，搭配槍械能極大的提升傷害。
慌張地舉起蒸汽步槍的約翰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危險就已經結束了，看了一眼對麵的隊長等人，擡帽緻謝，
約翰隨後走上前去，伸手抓住那塊被子彈貫穿的帆布，猛地掀開，
是一具身體像是泡了水發脹、披了魚皮的人形怪物，顱骨畸形地隆起，頭部比正常人大了一圈，藍色的血液從頭部彈口流出，此時已經完全沒了動靜，
思忖片刻，約翰從屍體旁站起身來，回頭望了一眼那個靈性微薄到，隻有自己這個“啟”，察覺到有儀式殘留的舵輪處，目光已然有幾分瞭然，他朝船尾的眾人喊道：
“死了，是個畸變的魚人。”
接著，他整理了一下衣帽，條理清晰地繼續分析道：“看來這裡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那個死掉的船長應該是舉行《日落儀式》失敗導緻死亡的，可能是禱文、或是祭品不對，總之，他失敗了，”
“隨後，船上大副接過指揮後，由於經驗不足，駛入未探明的海域遭遇了克拉肯，船員都畸變成了怪物，而由於甲闆處殘留了《落日儀式》的餘暉，所以畸變的船員都跑到了甲闆下麵，”
約翰站在那被砸爛的甲闆裂縫邊緣，目光投向下方深邃的黑暗：“想要詳細了解具體情況，我們恐怕得下去一趟了”，
他深邃的目光彷彿要將眼前的黑暗洞穿，卻又在某一刻微微失焦，低喃道：“如果能得到日落儀式，我濫用占蔔預測股票漲跌所欠下的巨債，就能還清了……”
格斯站在甲闆裂縫邊緣，聽到了約翰末尾那句低聲喃喃，他輕托下巴，輕不可察地搖了搖頭，與約翰不同，他不是因為欠錢才選擇留在這兒的，
隨後，隊長側過身，露出身後那具被絞盤繩索勒在起錨機上的腐爛屍體，朝約翰示意道：
“被克拉肯畸變的怪物都喜歡新鮮血肉，而這具腐爛的屍體，明顯是死在遭遇克拉肯之前的，而且在那之前船上就已經發生了人相食的事。”
“所以”，格斯語氣沉了幾分道：“我們麵對的敵人可能不僅僅是那些遭受汙染的怪物，還有比它們更狡猾的人類。”
“再者，像《日落儀式》這種可以晉陞大境界的‘至終儀式’，往往要求助於‘禱文’的幫助，不是人力所能完成的，隻要‘禱文’顯靈，儀式哪怕失敗也不會死亡，我們得小心。”
“好吧，”約翰聽完，無奈的扯了扯嘴角說：“兩手準備總沒錯”，
說著，他擡手拉了一下肩上的壓縮蒸汽包背帶，將蒸汽步槍端在手中，目光從隊長臉上，移向甲闆中央那道漆黑的裂溝，示意道：
“咱們是不是該準備下去了？”
喜歡鮮肉？
漢澤爾的目光在那具魚頭怪物和甲闆裂縫之間來回掃過，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自己完全可以用‘躁動法’來讓下層的怪物互相殘殺，
這既不用清理小怪，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撿屍，發現些殘有靈性的組織可以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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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想法，或許能讓下麵的路好走一些……”漢澤爾快步上前，將這想法彙報給隊長。
格斯側耳聽完，那條被疤痕分成兩塊的左眉立刻擰在了一起，
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先瞥了一眼旁邊正閑散的馬洛，又轉回來上下打量了一番漢澤爾，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的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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