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傳遞訊息。
因此,他原本已決意放棄漢澤爾,打算回收其修為,再通過“歷契”去綁定格蕾爾。
可看著久撐著不願死去的漢澤爾,令他為之動容,轉化為亡靈的過程極度痛苦,透過“歷契”,李蟠能體驗到感同身受的痛苦。
“唉。”遠在自家床頭抽屜裡的李蟠發出一聲長嘆。他咬了咬牙,決定押上全部身家,拿一百萬英鎊,跟這所謂的“克拉肯”賭一把!
剎那間,大量墨綠色的液體,或者說“終刻墨”,從那枚菱形蛇眼中噴湧而出,瘋狂地鑽進漢澤爾胸前的刀口,以強大的靈性,逐漸充盈他的身體……
“嗯?”
蹲在甲闆上、正用終刻墨繪製《海饗儀式》的洛巴克,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動靜,那個“心”似乎進入“強欲”狀態,開始有點迴光返照般,在身後不斷重複喃喃的說著:自己不能死之類的話,
“真有意思,”洛巴克白色的鬍鬚向上翹起,可臉色反而愈發陰狠。他抄起插在地闆上的鍍銀短刀,決定以防萬一,先送他上路。
“既然不想死,那我就必須要再多送你一程!”洛巴克快步衝上前,一把揪住漢澤爾的頭髮,將他整個人從血泊中硬生生拽了起來。
“咣啷,”短刀忽地掉落在了地上。
洛巴克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純粹的、對未知的恐懼。
他看見被自己拽起來的漢澤爾,
那具屍體的眼睛、鼻子、耳朵,還有胸前那駭人的刀口,都在不斷往外流淌著墨綠色的粘稠液體。
是終刻墨,何其大量、何其澎拜的終刻墨啊!洛巴克感覺自己渾身都被強大的靈力壓得渾身發抖,難以動彈。
在皮膚下,能清晰地看到原本的血液已被凝聚成實體的靈力所取代,正沿著遍布全身的肌膚奔湧,勾勒出一條條透亮的藍色血管,宛如術法紋路。
那具屍體的嘴巴還在念念有詞地顫動著,不斷噴湧出粘膩的墨綠色墨汁,滾落在洛巴克那件染滿鮮血的藍色海軍外套上,
靈感再瘋狂預警,洛巴克卻動彈不得,被迫地聽清了這句屍體口中一直在低喃的話語:
“我不能死!”
“我還有麵前的敵人沒有解決,”
“我還沒履行我的承諾,讓格蕾爾過上更好的生活,來向父親證明我是對的,向我自己證明我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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