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微跳動，像是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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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已經保持這個姿勢整整兩天了。
兩天前，它吞下了第三桶黑油。
黑油從廢棄礦脈深處挖出來的，前兩桶差點要了它的命，第三桶它本來也沒指望能行。
但這次不一樣。
它能感覺到血管裡有東西在燒。
那股熱度猛地炸開，從胸口到向四肢，再到指尖，它的脊背弓起來，嘴裡爆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
哢。
身體深處，某個一直鎖著的東西斷了。
然後力量灌進來，不一下子把每個細胞都撐到極限的力量。
庫克從樹墩上站起來，兩條腿在抖，每個關節都蓄滿了能量。
三十載，終成五級狂戰士。
營地裡的豺狼人們被那聲嘶吼驚醒了，一個接一個從獸皮上爬起來，看著它們的首領，庫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骨節比之前粗了一圈，指甲更長更厚。
它把爪子攥成拳頭，骨節嘎嘣響，然後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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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豺狼人探子從林子邊跑過來，跪在它麵前。
“狗頭人那邊投靠了一條綠龍，可能是一條雛龍，體型很小，連翅膀都沒有完全張開。”
庫克先是沉默了幾秒，然後它的呼吸開始變粗，粗到離它最近的那幾個豺狼人都往後退了半步。
一條雛龍，在這片森林外圍。
它忽然伸手攥住了探子的脖頸，把它整個提了起來，探子的四條腿在空中亂蹬，眼睛因為缺氧而暴突，庫克把臉湊近它，鼻尖幾乎碰到它的鼻尖。
“我不要‘也可能’，我要確定的。”
“我...我沒看清…狗頭人太多不敢靠近……”探子從喉嚨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首領，我...”
庫克鬆開了手，探子摔在地上，捂著喉嚨猛咳。
庫克沒有再看它，它彎下腰，撿起那兩把手斧，其中一個手斧上還有一個缺口。
然後它轉過身，麵對整個營地。
“所有人，拿武器。”
豺狼人們愣了一下，一個三階勇士往前邁了一步，遲疑地開口：“首領，狗頭人那個布魯......”
“我會親自殺布魯。”
“你們隻需要把那條龍圍住，那條龍按照描述最多也就是一個剛出生不到兩三年的幼龍，實力不會太強，就是需要你們把他困住，等我解決完布魯和布克。”
它把兩把手斧在掌心轉了個圈，刃口劃破空氣發出一聲低嘯。
“知道為什麼我為什麼讓你們把那條龍圍住？”
那個三階勇士搖了搖頭。
“殺了它，沐浴龍血......”
庫克的嘴角裂開了，滿口發黃的獠牙。
“豺狼人的血就捆不住我了，大師級不再是我所遙不可及的，即便是那傳說中的豺狼人之王，我也有一探的可能，而你們每個在場的人，都能分到一口。”
營地裡先沉默幾秒。
隨後營地裡爆發出嗥叫。
它們開始整隊，兩百多號豺狼人，石頭、骨頭、生鏽的鐵刀，所有能拿的東西全拿上了。
火把被一支接一支點起來，在夜風裡搖成一條歪歪扭扭的火龍。
庫克扛起斧子，走在最前麵。
狗頭人部落，岩丘下方。
維裡迪安從半閉著眼的狀態中猛地擡起頭。
他留在部落外圍那棵歪脖子橡樹上的偵查種子忽然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擾動。
是大批兩足生物踩過灌木叢的腳步聲，很輕、很多，而且越來越近。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營地的柵欄外麵就響起了另一道腳步聲。
是狗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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