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五年時間，最後通碟！五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對於一頭龍來說，五年不過是打個盹的功夫。
對於狗頭人、豺狼人來說，五年夠一批新兵從握不穩矛變成老兵，也夠一個崽子成為一個合格勞動力。
而對於在防線兩側對峙的兩撥人來說，五年夠他們了解對方。
最開始那幾個月，雙方是真的在打，血斧部落派小股豺狼人獵隊試探防線弱點，拉爾就派異變豺狼人小隊反試探。
哥布林騎羞森林狼騷擾半精靈的射擊陣地，矮人給豺狼人提供鐵斧和矛頭，食人魔就往哥布林陣型裡扔石頭。
每次衝突規模都不大，十幾個人對十幾個人，打完各自拖回傷員，隔天換個地方再來一次。
後來打著打著，布魯發現不太對勁。
對麵每次進攻都點到為止，從不深入追擊，每次撤退都井然有序。
直到他在一次小規模交鋒後讓手下抓了幾個俘虜回來，親自審了一遍，這才搞清楚，對麵也是被逼的。
血斧部落、灰皮部落、深爐堡矮人，全都是被森林核心區的蛇人部落從自己地盤上趕出來的。
蛇人要借他們的手試探豐饒部落的實力，他們不打不行，但也不想真拚命。
布魯這是跟拉爾和格拉說了，三個種族的領頭人互相對視，紛紛沉默，搞了半天，原來一切都是核心區蛇人的鍋呀！
從那以後，對峙就變了味兒。
雙方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表麵上還是劍拔弩張，每天派小股部隊在防線之間的空地上“交火”，但規模越來越小，傷亡越來越少。
兩邊輪流上陣，這周你們攻，下周我們守，打完收工的時候偶爾還會互相喊兩句玩笑話。
偶爾雙方還會交換一下戰利品，對麵撿了豐饒部落的製式鐵矛頭，就拿豺狼人獵場的魔獸皮毛來換。
豐饒這邊撿了血斧部落的鐵斧，就送回對麵去，順便換一塊哥布林從森林中層帶來的稀有礦石。
交換地點通常選在防線之間的枯樹樁旁，雙方各派一個人把東西放下，退開幾步，等對麵拿走，全程不需要說一句話。
這五年裡，豐饒部落的防線也重新修整了幾輪。
半精靈遊俠在樹冠上搭了固定的射擊平台，用藤蔓加固成半永久掩體。
狗頭人刀盾兵用食人魔搬來的石料和半精靈催生的鐵木在原木柵欄後麵築了一道更堅固的內牆。
豺狼人獵手在防線西側的密林裡開了幾條隱蔽的伏擊通道。
食人魔在這五年裡也安分了不少，每天搬石頭修工事、扛木料加固掩體，幹完活就蹲在防線最後麵曬太陽打呼嚕。
有個食人魔在被問到現在過得怎麼樣時，認真想了想說：“以前挖礦，搬石頭，吃不飽。現在搬石頭，吃得飽，好。”
狗頭人、豺狼人、半精靈的混編部隊在這五年裡也在穩步提升。
最初的配合隻是簡單的弓箭手掩護步兵衝鋒、豺狼人側翼包抄，後來慢慢琢磨出了更複雜的戰術。
半精靈用藤蔓在戰場中央臨時拉起絆索，狗頭人刀盾兵趁敵軍被絆倒的瞬間從正麵壓上，豺狼人獵手從兩側密林同時殺出截斷退路。
食人魔先扔石頭打亂敵軍陣型，然後半精靈弓箭手一輪齊射壓製，最後狗頭人和豺狼人一起壓上去打掃戰場。
這些打法都是靠著五年間的小規模衝突一點一點試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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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時間，對於在核心區龍巢裡煎熬等待的艾瑟斯來說，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滋味。
那股從西邊源源不斷傳來的力量氣息，五年來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濃鬱。
他試過用沉睡來壓製渴望，每次閉上眼睛，都會被那股味道攪得心煩意亂，根本睡不著。
它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今年已經快要進入成年龍的瓶頸期了，再過幾年如果還不能突破，他就會像所有普通綠龍一樣陷入漫長的沉睡，到那時候，就算他想動手，到時候也動不了。
他等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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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傍晚，他終於忍無可忍，“艾瑪！”他的吼聲順著龍巢的符文網路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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