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兩大龍神提亞馬特的意識從精神空間中抽離的那一刻，星界的某片虛空中，一雙深藍色的龍瞳正透過層層位麵屏障，冷冷地注視著巴托地獄的方向。
巴哈姆特，善龍之王，北風之主，所有金屬龍族的神明。
他的自然形態在這片星界虛空舒展開來，鉑金色的鱗片即使在沒有光源的星界深處也熠熠生輝，修長的龍軀比任何一條太古金龍都要優雅而莊嚴。
龍瞳裡此刻翻滾著怒火，因為就在他準備降臨落日森林的前一刻，提亞馬特搶先了一步。
她趁他處理那條被深淵之力腐蝕的金龍時鑽了空子，用一道意識投影溜進了維裡迪安的精神空間。
等他解決完那條金龍的麻煩回過頭來，提亞馬特已經坐在那個綠龍小崽子的夢境裡了。
巴哈姆特當時的第一反應是直接衝下去，但提亞馬特顯然早有準備，她的本體從巴托地獄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兩條龍神的對峙在世界邊緣持續了好一陣子。
沒有動手，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在星界正麵開戰會掀起席捲多個位麵的神力風暴，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巴哈姆特很清楚提亞馬特想幹什麼，維裡迪安是一條極其優異的異體龍，成年之後最差也是傳奇，甚至半神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種苗子在整個多元宇宙裡都是稀缺貨。
而他早就注意到這條小綠龍了，從維裡迪安跟半精靈簽訂那份以金屬龍神為見證的契約時起，這條小綠龍的名字就已經被記在了他的關注列表上。
他原本打算等維裡迪安再成長一段時間，讓那條小綠龍自己先摸索摸索善良與正義的意義，然後再以引導者的身份溫和地接觸。
結果提亞馬特不講武德，上來就硬上。
雖然巴哈姆特能感覺到，那條小綠龍婉拒了提亞馬特的招攬，巴哈姆特在星界看著這一幕，龍瞳中閃過一絲讚許。
但他沒有立刻降臨，因為提亞馬特雖然走了，但她的本體還堵在星界邊緣，仍然籠罩著通往世界的道路。
兩大龍神就這樣在星界虛空中對峙起來，這種對峙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長久來，他們為每一條有可能影響龍族格局的年輕巨龍對峙過。
誰都不想在這裡動手，但誰也都不想讓對方更進一步。
五色龍母看著巴哈姆特，嘴角浮起一縷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個小傢夥比你想象的更有主見，巴哈姆特。”
提亞馬特的聲音在星界中回蕩，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的笑意，“一個希望麾下眾多種族平等的綠龍，真是諷刺。
不過無所謂，我的孩子終究是我的孩子，他身上流著我的血脈，總有一天他會明白誰才是真正站在他這邊的。
你們金屬龍那套‘正義與秩序’的說教，對他來說不過是一條絕對錯誤的道路。”
巴哈姆特沒有回應她的挑釁。
龍瞳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提亞馬特，他隻說了一句話，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爭辯的事實。
“他不屬於你。”
在兩條龍神在星界對峙的同一時刻，落日森林西邊的邊境上，薇薇安的軍隊正沿著森林邊緣的道路穩步推進。
兩千名精銳步兵排成四列縱隊，盔甲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出一整排冷光。
四名十級以上的騎士騎著戰馬走在隊伍最前方，身後的步兵們扛著長矛，步伐整齊，沒有人說話，隻有戰靴踩在泥土上發出的沉悶聲響和鎧甲隨著步伐輕輕碰撞的金屬脆響。
威特爾跟在薇薇安身側，從出發到現在，他看著隊伍前進的方向，那是落日森林的方向。
他們正在深入落日森林，朝著那片在森之家族記載中曾經盤踞著十六級食人魔督軍的森林深處推進。
老劍士終於忍不住上前，跟薇薇安並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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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他壓低聲音，用的是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我們正在深入落日森林，家族的舊檔案裡寫得清清楚楚，這片森林深處有一個十六級食人魔督軍盤踞的大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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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食人魔當年在森林裡橫行了幾十年，周邊幾個公國聯合圍剿都沒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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