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薇薇安推行新政，他捨不得手底下那點稅，才硬撐著頂到了現在。
可酒越喝，他越覺得委屈，越喝，越覺得這世上沒一個人是靠得住的。
就在這個時候，書房角落的陰影裡，忽然多出了一道輪廓。
奧爾良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又灌了一口酒。
那個輪廓還在。
而且越來越清晰。
一個黑袍人。
從頭到腳裹在一件深黑色的鬥篷裡，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麵孔。
奧爾良的酒勁醒了大半，手慢慢伸向桌角那柄銀劍。
“男爵大人。”
黑袍人先開口了。
“不用緊張，我是來給你指一條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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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風把燭火吹得猛地一跳。
黑袍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又長又歪，像一條正準備纏上來的蛇。
奧爾良的手指停在劍柄上，沒再動。
他盯著那個黑色的輪廓，咽了口唾沫。
“你是誰？”
黑袍人擡起手，從袖子裡緩緩抽出一卷用黑蠟封著的羊皮紙，放在桌上。
燭光把黑蠟封麵上一個扭曲的印記照得清清楚楚。
奧爾良隻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縮起來。
那個印記他見過類似的，在他年輕時，陪父親去參加過一次邊境貴族的秘密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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