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血宴宴會廳裡的寒暄聲還在，杯盞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
終於有貴族忍不住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大聲問道：“男爵大人，您大老遠把大家召來，想必已經有應付那女人的良策了吧？不如趁現在說個明白，也好讓大夥安安心。”
他這一問，圍坐長桌兩側的數十名貴族紛紛把目光投向主位。
奧爾良男爵沒有馬上開口。
他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臉上掛著那抹讓幾個老盟友都覺得有些異樣的笑容。
他擡起那隻空著的手，往下壓了壓。
“不急，都先坐下，等大家都安靜下來，我自然會說。”
貴族們麵麵相覷，有人心裡犯起嘀咕，但礙於主人臉麵，終究沒有人拂袖離去。
一個接一個地坐了回去，連那幾個一直在低聲交換眼神的邊境騎士也把腰桿挺直了。
大廳裡的談話聲漸漸消失，最後隻剩壁爐裡的柴火還在劈啪作響。
等最後一點雜音也消失了，奧爾良男爵才慢慢把酒杯放下。
他環顧一圈，嘴角那抹笑意越發明顯，像有什麼東西正從皮膚下麵一點一點地往外頂。
然後他擡起右手，打了一個極清脆的響指。
啪。
宴會廳四周的陰影忽然活了。
十幾個黑袍人從宴會的陰影裡無聲地走了出來。
同一時間，大廳外頭也響起了密集而整齊的腳步聲，城牆上方一道接一道的黑影站滿，上百個黑袍人把整座城堡從內到外圍得密不透風。
夜風從高高的窗口灌進來，吹得那些黑袍獵獵作響，也把一股極濃的腥臭和硫磺味送進了每一個人的鼻子。
一個年紀稍長的男爵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撞翻了麵前的酒杯。
“奧爾良！你在幹什麼？！
這些是什麼人？”
奧爾良男爵把杯中紅酒一飲而盡，然後笑了。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笑的越來越瘋，笑著笑著整個人都往後仰去，眼淚都快迸出來。
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直起身子，用袖口抹了抹眼角，望著滿堂驚駭的貴族，語氣中帶著瘋狂說道：“我在幹什麼？我在為我們贏得勝利呀。”
“你胡說八道什麼！”
另一個子爵也跟著站了起來，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個乾淨，“你當我們是什麼？就算是頭一回上陣的毛頭小子，也看得出來這些傢夥是誰，這tm是邪教徒！
正兒八經的清白人誰會這麼穿？
你看看他們的袍子下擺，那沾的都是什麼？
你聞不到嗎？那味道，全大陸哪個文明城邦沒有發過通緝令？”
“沒錯。”
奧爾良點了點頭，語氣居然異常平靜，“但我確確實實是在帶你們贏。隻不過，代價是你們罷了。”
話音落下，滿堂死寂。
緊接著，一名離得他最近的騎士暴起，拔劍沖向離他最近的黑袍人，劍光在燭火裡折出一道慘白的弧線。
可他的劍還沒劈到對方麵前，那個黑袍人忽然擡手，五根指頭猛地把黑袍從頭頂撕了下來，露出一張沒有皮膚、隻剩暗紅色肌肉和焦黑骨骼的麵孔。
那張臉簡直是一團被揉碎了又重新捏起來的深淵造物。
高溫從他的牙縫和眼窩裡同時噴出來，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起來。
他張開嘴，一道赤紅色的火柱轟然噴出，把那名騎士整個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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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的鎧甲在火焰中像蠟一樣熔化，劍斷成兩截砸在地上，整個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成了一蓬灰燼，隻有幾片燒紅的鐵片叮叮噹噹地滾到長桌底下。
這像是一個信號。
十幾個黑袍人同時撕開偽裝，一片片黑布被利爪從身上扯下來。
有人的脊椎骨刺穿背部，有人從袖管裡伸出蟲殼般的多節前肢，有人的皮膚破裂，露出下麵密密麻麻的鱗片。
每一個都帶著深淵生物特有的可怖痕跡，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一模一樣的硫磺與腐血混合的惡臭。
大廳裡慘叫聲、撞翻桌椅聲和金屬落地聲瞬間炸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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