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盈這一咳,屋裡眾人頓時安靜了一瞬。
薑太後關切地看向她:「華盈,怎麼了?可是身子哪裡不適?」
華盈蹙著眉,氣喘得很急:「太後娘娘,臣女,臣女也不知為何,聞見這茶水就突然好生難受,不知是不是有毒......」
薑太後登時臉色一變,一邊立刻吩咐宮女去傳趙院判,一邊又叫常嬤嬤去接過華盈手中的茶水,與此同時,整個壽寧宮也戒嚴,不許任何人隨意走動出入。
那幾位正陪著薑太後說話的外命婦見狀,也十分有眼力見,七手八腳地扶著華盈,讓她靠坐在軟榻上。
華盈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歉聲道:「......多謝,多謝各位夫人關心。」
趙院判來得很快,他放下藥箱,先是仔細查看了華盈的麵色,似是十分難受。
再一搭脈象,卻依舊是那些肝不好的老毛病,並無其它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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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叫他一時有些拿不準了。
略一沉吟,他看向常嬤嬤手中端著的那盞茶水:「請太後,容許微臣驗一驗茶水。」
「準!」
趙院判一根銀針探下去,針尖泛起了詭異的青紫光芒,他臉色驟變:「太後娘娘,這茶水中有問題!」
隻是一時之間,尚不得知這水中下的是什麼毒。
其他幾位外命婦也頓時嚇得花容失色:「誰敢在壽寧宮投毒?」
華盈更是捂著胸口,適時哽咽道:「幸好,我方才還未喝下,就覺得不適......」
趙院判心想著,原來陸姑娘還沒喝下這有毒的茶水,怪不得脈象上沒問題呢。
但見她也是真的難受,他捋了捋鬍子,說:「或許,是陸姑娘替太後試藥的緣故,對這些性烈的毒藥十分敏感,才會一聞就渾身不適。」
華盈點點頭:「......趙院判說的是呢。」
薑太後陰沉著一張臉,叫趙院判把眾人的茶水都驗一遍,發覺隻有華盈的茶水中有毒,臉色更難看了!
誰這麼大膽?
當著她的麵,就敢毒害為她試藥的未來孫媳?!
她一拍桌子,手上的佛珠崩斷,珠子滾落得到處都是:「去查,方才是誰在伺候茶水?」
常嬤嬤很快查到了方才在殿內奉茶的宮女。
雖然那宮女立刻就咬舌自儘了,但常嬤嬤到底從其他宮人口中問出來,那位宮女曾與嘉平郡主的丫鬟說過話。
薑太後臉色鐵青:「傳她過來!」
彼時嘉平郡主正在崔貴妃宮裡說話,得知薑太後要見她,她微微有些訝異。
原本照沈氏的計劃,那茶水喝下去後,要半個時辰後才會發作。
彼時,永安侯府的人也會算準時辰,托人把話帶到壽寧宮。
眾人隻會以為陸華盈是在侯府染上了疫症,才有此症狀,必然不會深查,就立刻會將她送出宮去。
那些陸華盈沾染過的東西,也會一併銷毀,此事誰也不會再提起。
如今,算算時辰,離她叫那宮女把茶水端給陸華盈,不過才過去一刻鐘......太後突然叫她過去,是做什麼?
難道,是被太後娘娘給發現什麼了?
不過嘉平郡主也絲毫不慌,反正在動手之前,就已經找好了替死鬼。
她抬手摸了摸髮簪,偏頭給了丫鬟一個眼神,就笑著起身,衝常嬤嬤道:「想著太後娘娘宮裡人多,便先來貴妃娘娘這裡坐坐,臣婦這便去向太後請安呢。」
到了壽寧宮,嘉平郡主一眼就瞧見陸華盈正安安穩穩地坐在軟榻上,不由得微微蹙眉。
來不得多想,又趕緊露出一抹得體恭敬的神情,屈膝向太後請安:「見過太後娘娘。」
薑太後沒叫她起,聲音更是冷厲:「跪下!你膽大包天了,竟敢在壽寧宮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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