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往前,給崔貴妃見禮。
崔貴妃似笑非笑地瞥了華盈一眼:「陸大姑娘可真是好大的能耐啊!」
華盈輕聲道:「臣女不敢。」
她嘴上說不敢,心裡卻想著,那又怎麼樣呢?
她知道,崔貴妃定是因著今日嘉平郡主被處置一事,對她不滿。
但嘉平郡主自己非要為了寶貝兒子出氣,來趟永安侯府這趟渾水,那又怨得了誰?
崔貴妃哼了一聲:「你不敢?本宮看你敢得很呢!連親生爹娘都不要的東西,當真是晦氣至極!」
華盈一時有些唏噓。
她親生爹娘要是真覺得她晦氣,為啥不直接把她扔到亂葬崗去?
為啥還費心把她塞到侯府去當千金大小姐?
......雖然此事做得缺德。
但無論如何,她親生爹娘應該不會覺得她晦氣!
華盈正想著,耳邊卻響起一道嬌喝:「貴妃娘娘慎言!」
壽王妃彎腰扶起華盈,聲音中帶著十足的威懾:「陸大姑娘替太後娘娘試藥有功,她若是晦氣,貴妃娘娘又把太後娘娘放在何處?」
崔貴妃隨之聲音也高了幾分:「寧悅薇,你放肆!」
寧悅薇正是壽王妃閨名,她是寧太傅的獨女。
華盈看不見這二人的表情如何,但聽得出來,壽王妃仿佛是要為了她出頭,才與貴妃如此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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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悅薇又道:「貴妃娘娘,臣婦也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陸大姑娘忠孝,上京誰不知道?」
崔貴妃哼笑了一聲,意味深長道:「寧悅薇,你如此擋在這陸華盈前頭,是知道她就要被賜婚給肅王了,故而,愛屋及烏......」
沒等她繼續說下去,寧悅薇像是被看穿心思一般,扶著華盈胳膊的手一緊,有些羞惱的反駁:「崔貴妃慎言!」
華盈一時有些訝異。
怎麼,壽王妃還曾和蕭玦有過些什麼嗎?
......不過,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再說了,如今壽王妃已經嫁為人妻,又是蕭玦的皇嬸,總不能,再續前緣吧?
就算真要再續前緣,那也不管她的事!
寧悅薇見華盈沒反應,又趕緊跟她道:「陸大姑娘,我和正儀清清白白!」
語氣裡,卻又帶著些許難以啟齒的苦澀,仿佛生怕華盈聽不出來。
華盈彎了彎唇角,道:「王妃娘娘放心,臣女不會信這些無稽之談的。」
寧悅薇似乎是放心了:「那就好。」
崔貴妃不耐地了一聲:「行了,去就座吧,別在本宮跟前礙眼了。」
今日宮宴是男女分席。
有宮女過來給她們引路。
華盈的位置雖然在席末,卻好巧不巧的,剛好和寧悅薇挨著。
寧悅薇甚至主動向華盈舉杯:「華盈妹妹,剛才崔貴妃說的那些話,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都是陳年老黃曆了,你如今才是正儀想娶的王妃。」
說完就仰頭猛灌了自己一杯。
華盈:「......」
這到底是要演哪一出?
寧悅薇放下酒杯,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仿佛有無限的哀愁。
她看著華盈,出聲讚嘆:「從前,我就聽說過你,貌美又勇敢。今日瞧見你和正儀一起攜手從外頭走進來,我隻覺得,你們就是天生一對。」
華盈心想,不愧是太傅獨女,教養出眾,說話亦是叫人如沐春風。
今日在座的這些皇室宗親,隻怕都知道,她和蕭玦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但偏偏,從寧悅薇口中說出來,就仿佛她和蕭玦是緣分天定一般。
華盈隻好也誇了回去:「聽聞王妃與壽王殿下也感情甚好,叫人十分羨慕。」
壽王妃苦笑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那是因為......也罷,都是我的命!」
她說完,猛地又灌了自己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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