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歸煩,卻也不得不叫她進來問話。
佑寧帝瞥了她一眼:「有何冤屈,說吧!」
華盈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背後挨過那十道鞭笞,火辣辣地疼,她恍然未覺:「皇上,臣女今日敲登聞鼓,乃是替望舒公主鳴冤。」
佑寧帝微微蹙眉,有些不解:「望舒怎麼了?她有何冤屈,隻管叫人來和朕說便是,朕自會為她做主!用得著你來鳴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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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裡,望舒這個女兒性子內斂,聽話懂事,尋常也不怎麼愛出門與人交際來往。
就在公主府住著,能有什麼冤?
想到這,佑寧帝甚至越發厭惡陸華盈,覺得她這是打著望舒的名義,入宮來譁眾取寵的!
華盈直起身子,輕聲道:「自然是,望舒公主不敢說。」
「她是朕的公主!」佑寧帝難以置信地嗤了一聲,瞪著陸華盈,一副看傻子的情形:「怎會連向朕告狀都不敢?」
華盈聽見這話隻覺得諷刺。
是啊,哪朝哪代有日子過成這樣的公主呢?
可是誰能想到呢,沒了親娘的庇護,爹也視而不見,哪怕是公主,日子也如此狼狽。
想到這,華盈隻覺得心裡也開始酸澀起來。
華盈甚至是帶著些質問的語氣又開口:「那皇上可知,望舒公主在自己的公主府,被駙馬的親娘,趕出正院,被駙馬強行把私生子,記在她名下,今日,又被駙馬的表妹下藥害到小產......」
佑寧帝聽見這些,更是錯愕不已:「你胡說八道什麼?」
駙馬嚴鬆昌,是崔見山舉薦的門生,佑寧帝看過他的文章後,欽點他為狀元,又將他指婚給望舒做駙馬!
他怎麼敢對公主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華盈語氣平靜:「人證,物證,臣女都帶過來了,就在外頭,皇上可隨時傳喚。」
「今日壽王妃也在公主府上,目睹了全程,皇上也可以叫她進來問話。」
「皇上若還是不信,也可親自去公主府看一看!」
佑寧帝冷哼了一聲:「那便都傳進來!」
曹公公忙出去叫外頭那一群人都進去。
壽王妃寧悅薇,還有嚴老夫人和羅芸兒,以及下藥的那幾個丫鬟都被帶了進來。
一進來,嚴老夫人和羅芸兒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天抹淚地叫喊著冤枉,聽得佑寧帝又是一陣頭大:「都住口!」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佑寧帝沒再看陸華盈,而是去問寧悅薇:「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悅薇原本心裡十分沒底。
但這會兒看出皇上極其不喜歡陸華盈,心裡卻是安定了幾分。
她略一思索,嘆了口氣:「是,皇上,臣婦今日去看望舒,正巧就撞見,望舒服用了肅王府送來的藕粉,身子不適......」
「臣婦原本還以為,是陸大姑娘弄錯了藕粉,就想著叫她問一問怎麼回事。還好陸大姑娘細致,在公主府一番查證,查出來是府裡的下人不仔細......」
她就想就這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
她也能順勢把自己摘個乾乾淨淨!
等這事翻了篇,她立刻找人弄死陸華盈,也不會有人想到她身上!
那位嚴老夫人和羅芸兒也是心思的,一聽壽王妃這樣說,對視一眼,也瘋狂開始替自己開脫!
嚴老夫人趕緊磕頭:「是啊,皇上,我們哪敢苛待公主啊!都是下人做事不仔細,老身正要處置,這陸大姑娘就非要入宮來告狀......實在是小題大做了些!」
佑寧帝點點頭,儼然也覺得,還是這番話更可信。
望舒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冤屈?
這陸華盈,眼睛瞎了看不見,就什麼事情都喜歡說得嚴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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