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死了?”旁邊有人問。
小隊長盯著公熊的肚子,等了一會兒,肚子不再起伏了。
“死了。”
他把柴刀插回腰間,蹲下來,把纏在公熊腿上的麻繩解開。
繩結勒得太緊了,解了半天才解開,手指頭被勒得發紫。
“快,收拾一下。”
“那邊還有母熊呢。”小隊長站起來,朝樹洞的方向看了一眼。
……
樹洞那邊,母熊的鼻子在劇烈地翕動。
風吹過來了,從西北方向吹過來的,帶著一股濃烈的、刺鼻的血腥味。
公熊的血。
母熊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顫抖的嗚咽,不是咆哮,不是怒吼。
是那種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恐懼和悲傷的哀鳴。
它知道,公熊出事了。
它沒有猶豫。
轉過身,把腦袋探進樹洞裡,低吼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很急,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命令。
樹洞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兩隻幼熊從洞裡爬出來。
一前一後,毛色黑亮,胖乎乎的,圓滾滾的,比成年狗大不了多少。
它們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迷迷糊糊的,跟著母熊的聲音,跌跌撞撞地往外爬。
母熊不是要去救,是要帶著崽子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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