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來越多。
獠牙泛著寒光,在昏暗的林子裡像幾把彎刀,一開一合的,哢嚓哢嚓地響。
豬蹄踏在地上,驚起泥土,黑色的泥塊被刨起來,飛到半空中,又落下來,砸在落葉上。
驚風落葉,樹冠上枯黃的葉子被震得簌簌往下掉,一片一片的,像是下了一場樹葉雨。
林子都在顫動!
地麵在抖,不是錯覺,是真的在抖。
七八頭野豬同時奔跑,每頭一兩百斤的體重,踩在地上,咚、咚、咚的!
樹乾在晃,樹枝在顫,空氣裡全是蹄子揚起來的土腥味和野豬身上那股子騷臭味。
但黃濤可是山裡長大的。
他從小就在這伏牛山腳下的林子裡跑,爬樹、翻溝、蹚溪,什麼路沒走過?
什麼坡沒爬過?
跑山路,他如履平地。
腳下那些樹根、石頭、坑窪,在他眼裡跟平地沒什麼區別。
左腳踩在樹根上,右腳落在石頭縫裡,腳尖一點,身子一縱,就竄出去好幾步。
野豬根本追不上。
它們體重大,衝起來猛,但轉彎慢,上坡吃力,下坡刹不住。
黃濤在樹之間鑽來鑽去,左拐右拐,野豬跟在後麵,一頭撞在樹上!
震得樹冠嘩嘩響,疼得嗷嗷叫,但爬起來繼續追。
但黃濤故意跑不快。
他本來可以跑得更快,可以幾下子就把野豬甩開,但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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