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他沒離開,就總能找到。
閘北靠近蘇州河邊的一條巷子裡,有一家不太起眼的小旅館。
三層樓,外牆貼著灰白色的瓷磚,有幾塊已經掉了,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
門麵很窄,進去之後是一條走廊,走廊儘頭是樓梯,樓梯踩上去吱呀吱呀的響。
二三樓的房間窗戶朝著巷子,窗玻璃上積了一層灰,從外麵看進去什麼也看不清。
這家旅館平時住的人不多,大部分是碼頭上的臨時工,或者是來閘北跑小生意的外地人。
住一晚兩塊錢,不挑不揀,天亮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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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靠裡的一間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
厚實的藍布窗簾從杆子頂端一直垂到地麵,遮住了外麵全部的天光。
房間不大,一張木板床,一張舊桌子,桌子上放著一部黑色的座機電話。
牆角立著一隻搪瓷臉盆架,架子上搭著一條灰白色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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