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隊隊兵卒日夜調動、再加越發風雨欲來的緊張氛圍,便是再愚鈍的人也隱約意識到石虎的平叛大軍恐怕就要來了!
因此,恐慌的情緒開始如同瘟疫一般在城中逐漸蔓延,有的百姓深信星君降世之說渾然無懼;有的麻木不仁得過且過,有的則是在這樣的壓抑氛圍中越發驚懼害怕,以至於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百姓拖家帶口、背著包袱湧向城門,哀求守軍放行甚至是衝擊城門。
守城漢兵將領奉命嚴防死守,見勸說無效,當即下令暴力驅逐,打傷了不少人後才將聚集的百姓強行驅散,使得四方城門一時間混亂不堪。
而相比這些百姓的惶恐不安,那些親眼見識過陳鈞偉岸力量的漢兵守軍們,卻大多都顯得信心十足。
因為他們之中有許多人都曾在奪城那一夜親眼目睹陳鈞的蓋世神威,對其天上星宿下凡的身份深信不疑,以至於並不怎麼懼怕即將到來的石虎大軍:
「怕什麼,怕什麼!?」
「星君大人乃是天上星宿下凡,奉蒼天旨意掃滅胡虜,那石虎再凶殘也不過是凡人一個,派來的大軍再多也不過是土雞瓦狗,如何能與天上的神仙抗衡?」
「就是!那一夜我親眼看見星君大人在城樓上摧枯拉朽的屠殺胡人,那等神威別說數萬大軍,就是十萬、二十萬,也休想抵擋!」
「而且咱們跟著星君大人,便是死了也能升入天庭,錄入天兵之冊,子孫後代受蔭庇!怕他個卵!」
「對!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管教那些胡狗有來無回!」
城頭之上,吃飽穿暖的漢兵們一個個摩拳擦掌、士氣不見低落,與城中百姓的恐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就在這樣的動盪之中,陳鈞要求的兵甲亦終於打造完成。
這一日午後,收到消息的劉通親自帶著十來個身強力壯的兵卒,一路從城東的鐵匠鋪將打造好的兵甲運往刺史官邸。
隊伍所過之處,街上百姓紛紛避讓,好奇地張望。
鎧甲分裝在幾個木箱中並未顯露出來,真正引人注目的,則是足足三個兵卒合力才能扛起的一把巨刀。
那是一柄真正的巨刃,刀柄與刀身一體鍛造,實心精鋼,末端鑄有虎頭吞口,猙獰威武;
整個刀身長一丈有餘,鋒刃長五尺餘、寬逾兩掌,通體以千錘百鏈的精鋼打造,刀脊厚實,刃口寒光凜冽,反射著刺目的寒光。
可以看到整把刀沉重無比,即便三個身強力壯的兵卒肩扛著它,走著走著也略顯吃力,沿途百姓何曾見過這般凶悍的兵器,一個個瞠目結舌,議論紛紛:
「這……這是刀?怎麼這般大?」
「怕不是有一丈長!這得多少斤啊?」
「你沒看見嗎,三個壯漢都扛得費力,少說一百多甚至兩百斤!」
「我的天爺,這兵器誰能使得動?」
劉通一路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頭,聽著周圍百姓的驚嘆議論,心中得意非常,仿佛這把刀是他自己打造的一般。
很快,到了刺史官邸門前,劉通讓兵卒們停在前庭,自己則是趕緊入內稟報。
不多時,陳鈞便從屏風後緩步而出。
他今日一身黑色勁裝,身形挺拔如嶽,氣息沉凝如淵,歷經十日的打熬靜修已然將暴漲的修為徹底掌控。
而一來到前庭,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那把三個兵卒吃力扛著的一丈巨刀之上。
刀身烏沉,刃口寒光,虎頭吞口猙獰威武,整把杖刀如同一頭蟄伏的猛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星君大人!」
跟在後麵的劉通殷切無比地道:
「您吩咐的兵甲已經打造完成,末將收到消息第一時間便給您送來了,您看看可還合心意?」
「看著倒是不錯。」
陳鈞目光微動,大步走上前去單臂伸手一抓,輕輕一提,便將三個滿頭大汗兵卒肩上的長柄大刀拿起。
呼!
將近兩百斤的斬馬大刀被他單手提起,輕鬆得仿佛捏起一根竹竿,刀身呼嘯之間近處的幾名兵卒驚得急忙向後退去,目光震撼。
他們雖早就知道星君神力無窮,但親眼看到對方單手舉起三個壯漢才能抬動的重刀,那種視覺衝擊依舊讓人心神劇震。
見此一幕,劉通倒顯得淡定很多,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就這樣,眾目環視之下,陳鈞掂量幾下,感受了一番後單手持刀,隨手向前一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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