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反派蕭衍得知分部被毀，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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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
無頭屍體腔子裡噴出的血液，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刺目的拋物線，最後砸在波斯地毯上，發出沉悶的粘稠聲。
那顆滾落的頭顱，恰好停在另一個彙報者的膝蓋前。
死不瞑目的雙眼，正空洞地盯著活人。
活著的那個彙報者，渾身像篩糠一樣抖得停不下來。
他甚至不敢去擦濺在臉上的溫熱血跡，額頭死死貼著地毯，把呼吸壓抑到了極限。
整個歐洲古堡的地下大廳，宛如人間煉獄。
穹頂倒懸的屍體。
滿地殘缺的肢體。
以及空氣中濃烈到讓人窒息的血腥味。
而坐在這片煉獄正中央的，是那個穿著純白手工燕尾服的男人。
血修羅首領，暗網代號“帝釋天”——蕭衍。
“繼續說。”
蕭衍那修長蒼白的手指，輕輕搖晃著高腳杯。
杯壁上掛著猩紅的酒液。
他一藍一綠的異色雙瞳裡，倒映著大屏幕上那些傳回來的戰損照片。
南郊化工廠的廢墟。
被炸成平地的通訊塔。
滿地被加特林撕碎的血肉模糊。
以及九號礦坑裡，那些連骨頭都被踩斷的裝甲死士。
“京……京城分部，全軍覆沒。”
跪在地上的下屬牙齒瘋狂打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毒蛇大人失去聯絡，通訊頻道被徹底切斷。我們在京城布置了半年的情報網……被人在十分鐘內，連根拔起。”
下屬說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按照蕭衍那變態殘暴的脾氣，這等於是把血修羅的臉麵扯下來扔在地上踩。
今天這大廳裡跪著的人，估計一個都活不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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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沒有降臨。
空氣中，反而傳來了一聲低沉輕柔的，類似於情人呢喃般的低笑。
“嗬嗬……”
蕭衍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平板電腦的屏幕上輕輕滑動。
畫麵定格在最後一張傳回來的影像上。
那是化工廠外圍的一個隱秘監控，在被炸毀前，捕捉到的最後三秒鐘畫麵。
狂風暴雨中。
一個穿著純黑戰神風衣的單薄身影，單手提著一把冒著藍火的加特林重機槍。
銀色半臉麵具下，那雙泛著冷血殺意的桃花眼，隔著屏幕，仿佛直接刺穿了蕭衍的靈魂。
蕭衍的視線，死死地黏在那雙眼睛上。
他沒有發火。
那張如吸血鬼般蒼白俊美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一種病態的、甚至可以說是狂熱的興奮。
胸腔裡那顆冷卻了許久的心臟，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劇烈跳動著。
“原來……”
蕭衍緩緩站起身。
他踩著昂貴的白色皮鞋，毫不在意地蹚過地上的血泊，一步步走到巨大的屏幕前。
“那個被傅寒沉養在傅公館裡。”
“那個走兩步路就會咳血，連礦泉水蓋都擰不開的病弱雀兒。”
蕭衍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殘留的紅酒漬，那動作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肆。
“就是把國際暗網攪得天翻地覆的Zero。”
“就是那個……在三年前的地下拍賣會上，一刀切斷我兩根手指的，我的神明。”
蕭衍抬起戴著白色絲質手套的右手。
那隻手的食指和中指，是冰冷的機械義肢。
他隔著冰冷的屏幕，近乎癡迷地撫摸著照片上少年的臉頰。
從那飽滿的額頭，到挺直的鼻梁，最後停在那雙形狀妖冶的桃花眼上。
“難怪。”
蕭衍的聲音啞得像是一把拉緊的大提琴琴弦，帶著一種扭曲到極致的狂喜。
“難怪我第一眼看到傅寒沉放出來的那些照片，就覺得這雙眼睛迷人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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