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抬手接住。
傅京晝指尖濕熱，稍稍上挪，輕蹭了下她泛紅濕潤的眼尾。
“姑奶奶，能不能講點道理？”
他無奈，“是我受傷，你哭什麼鼻子。”
“是我太沒用了……”
女孩低著頭，慢慢斟酌著字句，到最後都擰成濕噠噠的哽咽，“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弄成這樣……”
每次鹿挽星一哭，傅京晝就慌了，他從未見過這樣不好哄的小姑娘。
偏偏，又拿她沒辦法。
他捏了捏她泛紅發燙的臉頰，眼底輕佻儘數收斂，語氣難得溫柔又耐心。
“笨蛋，野兔為了躲避鷹隼拚命逃竄，它是廢物嗎？小魚為逃過遊獵沉入水底，它是軟弱嗎？”
拇指輕輕摩挲過她眼角未乾的濕痕，“不管多狼狽、害怕，你都沒有選擇退縮，在我看來——”
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溫和包裹住她：
“你才不是膽小鬼。寶寶，你是英雄。”
她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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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她都是安靜怯懦、敏感自卑的。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鹿挽星愣在原地，一顆心不可思議地發軟，像被熱水泡開了的海綿，柔軟得溫暖發漲。
“不過，”
男人話鋒一轉，看著眼前的女孩，“知道自己長得招人，就不能控製點？大晚上跑酒吧，差點被人欺負，你乾脆是直接氣死我，行不？”
鹿挽星被訓得濕漉漉的，不敢頂嘴，耷拉著小腦袋小聲囁喏：“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
傅京晝心早軟了，哪裡舍得真怪她，偏嘴上不饒人，語氣懶懶拽拽的：
“嘖，哥哥不吃口頭道歉這套，光一句對不起可打發不了我。”
她抬起頭，眸子濕漉漉的，“傅京晝，你、你又想使什麼壞……”
男人往她這邊偏了偏，眼底含著點笑意：
“使壞？那，隻對你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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