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老兵撲到垛口邊,眯著眼往遠處看。
看著看著,臉白了。
塵頭裡的騎兵越來越近。
三千騎,排成嚴整的橫隊,像一堵鐵牆往這邊壓。
戰馬比尋常馬高出半頭,蹄子有碗口大,踏在地上就是一聲悶響。
馬背上的騎士全身裹著鎖子連環甲,鐵盔覆麵,隻露出一雙冷得像冰的眼睛。
手中龍騎槍丈餘長,槍尖在晨光裡泛著寒芒;腰間馬刀、鞍側騎弓、背後狼牙棒,一身裝備看得人眼暈。
更嚇人的是,每個騎士身後還跟著兩匹備用戰馬,一樣的神駿,一樣的披掛。
一人三馬。
三千騎,就是九千匹戰馬。
蹄聲如雷,甲葉嗡鳴。
可這麼多人馬,愣是沒有一聲馬嘶,沒有一句人喊。
隻有整齊劃一的鐵蹄聲,像死神的鼓點,一步步敲在城牆上,敲在每個人心上。
老張頭攥著垛口的磚,指節都捏白了。
他當兵二十三年,當年在薊鎮見過關寧鐵騎,那時候覺得那就是天下第一等的精銳。
可眼前這支騎兵……
關寧軍跟他們比,跟叫花子沒區別。
一人三馬啊!
全身上下都是鐵甲啊!
大明哪支軍隊能有這排場?
建奴最精銳的白甲兵,也沒這麼闊氣!
“這……這不是闖軍的兵……”
他嗓子發乾,聲音發飄,
“闖軍連像樣的馬都湊不齊,哪來的鎖子甲?
也不是關寧軍……關寧軍沒這家底。
更不可能是建奴……建奴也沒一人三馬的道理。”
旁邊的小兵聲音都抖了:
“那……那是誰的兵?總不能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孫傳庭披甲上城的時候,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他打了半輩子仗,九邊精銳見了個遍。
可眼前這支騎兵,超出了他所有認知。
裝備、陣型、紀律、戰馬……
無一不是頂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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