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紅羅帳暖，風月情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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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正是顧冬生。
他麵頰微微有些酡紅，醉眼惺忪，但步伐還算穩健。滿身的酒氣，可見在外麵喝了不少。
婉娘趕忙迎了過去，扶著他來到炕邊坐下。
“四哥，你難不難受，需不需要我去給你煮碗茶來解解酒？”
“不用。”顧冬生搖了搖頭，一把拉住她，“我沒事，你坐著，我去洗一洗就來。”
婉娘當即輕聲問了一句：“阿念呢？”
顧冬生臉上頓時一僵，帶著幾分尷尬，含糊道：“阿念…… 今晚上吵著要跟奶奶睡。”
婉娘臉頰瞬間發燙，垂著眼不敢看他，耳根都紅透了。
她畢竟成過一次婚，哪裡會不懂這用意，隻輕輕 “嗯” 了一聲，沒再多言。
顧冬生被她這副羞態看得心頭一熱，更覺窘迫，不敢再多停留，慌忙起身去打水擦洗了。
好在前陣子修整房屋時，他特意多費了些心思，在東間最靠裡的地方隔出一間專屬小室，專門當做洗澡間，此刻倒也方便。
不多時，裡麵便傳來陣陣水聲，坐在炕沿的婉娘，心裡突然開始緊張起來。
她指尖無意識地在炕褥上輕輕摳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反複變幻，足見心裡已是慌亂糾結到了極點。
“婉娘。” 不是平日裡尋常熟稔的稱呼，尾音浸著些微沙啞，軟乎乎擦過耳廓。
婉娘猛地抬頭，撞進他狹長的眼眸裡，那雙眼褪去了酒意的渾濁，隻剩灼灼的光，燙得她慌忙低下頭，手指摳得更緊。
“四、四哥……” 她聲音細若蚊蚋，連自己都快聽不清，耳根的紅意順著脖頸往下蔓延，染得衣領邊緣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顧冬生站在炕邊，身上的水汽混著皂角的清冽，衝淡了先前的酒氣，反倒添了幾分讓人麵紅耳赤的親近。
他看著婉娘垂著的發頂，露出的一截肌膚細膩白皙，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方才擦洗時刻意壓下的燥熱，又悄悄冒了上來。
“怎麼還在這坐著？” 他往前挪了半步，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目光落在她緊扣的手指上，那纖細的指尖泛著白，顯見得是真緊張了。
他心裡軟了軟，先前喝酒時被起哄勾起的急切，也慢慢沉了下去。
婉娘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往炕裡縮了縮。
“我、我等你……” 話說出口，才覺越發羞人，臉頰燙得像是要燒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冬生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低沉悅耳，落在婉娘耳裡，卻讓她更加窘迫，埋著頭幾乎要碰到膝蓋。
他往前走了兩步，在她身邊坐下。
“別怕。”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寬大厚實，帶著剛擦洗完的濕潤，溫度卻很高，燙得婉娘猛地一顫，想要縮回手，卻被他輕輕按住了。
“婉娘，” 他喚她的名字，聲音溫柔。
“我知道你心裡不安，可我顧冬生對天發誓，往後定會好好待你，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她緩緩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麵沒有半分輕佻，隻有滿滿的認真和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像是怕她不相信。
水汽還在他發梢凝結，順著發絲往下滴，落在他敞開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胸膛黝黑結實，是常年勞作練出來的硬實身子，線條不算規整，卻寬厚有力，透著一種原始而可靠的氣息。
婉娘看著那滴水珠慢慢往下滑，臉頰又開始發燙，慌忙移開視線，心跳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顧冬生見她眼神躲閃，臉頰緋紅，知道她是真的害羞了。
他不再多言，隻是輕輕握緊了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用動作安撫著她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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