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嘴邊：“娘親吃。”
婉娘也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開，心裡更是甜得發膩。
她看著眼前的父女倆，忽然覺得，所謂的幸福，不過就是這樣尋常的日子，有良人相伴，有孩子承歡，三餐溫飽，四季安穩。
吃過糖糕，顧冬生則繼續在院裡劈柴。婉娘把從娘家帶回的臘肉切了一塊，下鍋蒸得油香四溢，盛出一碗冒著熱氣的臘肉。
她端著碗走到門口，輕聲對顧冬生說：“這臘肉蒸好了，你端一碗去前院給爹娘嘗嘗，也算是咱們的一點心意。”
顧冬生放下斧頭，擦了擦手，應聲接過碗：“好，我這就送去。”
顧冬生端著一碗冒熱氣的臘肉，走到前院堂屋門口，掀簾進去，隻見一屋子人正圍桌吃飯，飯菜香氣撲麵而來。
“爹，娘，大哥，大嫂。” 他進門招呼了一聲。
顧老娘抬頭看見他手裡的碗，立刻就明白了，忙招呼道：“咋還端東西過來了？快坐，一塊兒吃口。”
顧冬生把臘肉輕輕放在桌角，笑著搖頭：“娘，我回去吃，家裡也做好了。婉娘把娘家帶回來的臘肉蒸了，讓我端一碗過來，給爹娘和大哥大嫂嘗嘗鮮。”
顧大嫂連忙笑著擺手：“哎喲，不用這麼客氣，你們自己留著吃就好，別總惦記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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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娘也跟著勸：“就是，你這孩子，都說了不用！我們不缺這一口，快端回去自己吃。”
顧冬生站在原地沒動，語氣實在：“就一小碗，婉娘特意吩咐的，你們不收，她心裡過意不去。”
顧老爹抽了口煙，看了看碗裡油亮的臘肉，對著老伴兒擺了擺手：“行了，既然是婉娘的心意，就收下吧。”
顧老娘這才笑著應下：“那成，我們就嘗嘗。你回去跟婉娘說，心意娘記下了，叫她別總掛著我們。”
一旁大嫂連忙起身，順手拿過桌上自家的粗瓷碗，把臘肉撥進去，再將冬生拿來的空碗擦了擦遞還給他，又從筐裡摸出兩個熱乎的雜麵饃饃塞過去：
“這倆饃也帶上，給婉娘和阿念就著菜吃，省得再蒸。”
顧冬生推辭不過，隻得接了，道了聲謝：“多謝大嫂。”
“自家人客氣啥。” 大嫂笑著擺手。
“你們吃著，我先回後院了。”
顧冬生點點頭，攥著兩個熱乎的饃饃，轉身退了出去，回了自家這邊。
回到後院，三個人簡單吃了晚飯，又在屋裡坐著歇了片刻，天色便徹底暗了下來。
婉娘見阿念困得直揉眼睛，便起身給她擦了臉、淨了手。
小丫頭困得眼皮打架，剛收拾完就趴在婉娘懷裡睡著了。婉娘抱著她躺在炕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顧冬生收拾完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溫情的畫麵。他放輕腳步，在炕邊坐下，看著婉娘溫柔的側臉，心裡一片柔軟。
“睡熟了？” 他低聲問道。
婉娘點點頭，聲音輕得像羽毛：“今天跑了一天，累壞了。”
兩人並肩坐著，沒有多言，婉娘側頭看著顧冬生，心裡忽然生出幾分感慨。
從前的日子有過坎坷，有過委屈，但那些都已是過往。如今，她有了一個安穩的家，有四哥，有阿念，這樣就夠了。
顧冬生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看過來，四目相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在想什麼？” 顧冬生壓低聲音，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婉娘唇角微揚，將頭輕輕靠在他肩頭，目光落在阿念恬靜的小臉上，聲音輕緩又滿足：“沒想什麼，就是覺得，如今這樣，真好。”
顧冬生沉默片刻，喉結輕輕滾動，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往後會更好。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
婉娘抬眸看他，輕輕 “嗯” 了一聲，將手往他掌心縮了縮，像是抓住了這輩子最安穩的依靠。
兩人靜坐片刻，聽著阿念呼吸勻淨，窗外蟲鳴細細，夜色沉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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