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細說緣由，置地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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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娘心裡暗歎一聲。
老二媳婦那性子，嘴碎愛計較，這些年沒少鬨得家裡不寧。可說也說了，罵也罵了，如今已然分家，她也不好再過多苛責。
如今老四為了婉娘要搬出去，她心裡縱然不願，也挑不出半分不是。
她壓下心頭的思緒，看著顧冬生，話鋒一轉：“你先別扯蓋房子的事，我問你，昨日我看見牛車上拉回來不少藥材，是給誰抓的？”
顧冬生沒打算隱瞞，這件事，也瞞不住。
“是給婉娘抓的。前幾日我帶婉娘去看了大夫，大夫給診了脈，開了方子。”
“婉娘？…… 是出了啥要緊毛病？” 顧老爹猛地放下煙杆，眉頭擰成一團。
顧老娘也連忙湊上前，“是啊冬生，你可得說實話，婉娘這是咋了？要不要緊？”
顧冬生見爹娘滿臉擔憂，心裡一暖，“爹，娘，你們不用擔心，不是什麼要緊的大毛病，”
他緩聲解釋，“是大夫說婉娘身子虧虛、宮寒難調。慢慢將養著，日後…… 還是有生養的可能。”
這話落下，顧老爹和顧老娘皆是一怔，隨即臉上湧上難以掩飾的激動。
雖說打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婉娘不能生養的事，可老兩口這輩子，最掛心的就是老四這一房能不能續上香火。
當初老四非要娶婉娘，他們勸過攔過，可兒子認準了人，非她不娶，做爹娘的終究拗不過，隻能順著他的心意。
如今冷不丁聽見婉娘的身子能調理好，還能有生養的可能，老兩口心裡哪能不激動。
顧老娘手都有些發抖，連忙上前一步：“冬生，你說的可是真的？婉娘真的還能懷上孩子？”
“娘，也不是一定，隻是大夫說，好好調理，有幾分希望。” 顧冬生連忙穩了穩語氣。
可即便如此，顧老娘還是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娘知道，娘知道。有希望總比沒指望強，大夫既然這麼說了，咱就好好調理！”
“你娘說得對，往後就安心調養，比什麼都強。” 顧老爹在一旁也跟著點頭。
“爹，娘，這事你們先擱在心裡，別往外說，也別在婉娘麵前提，成嗎？”
這話一出，顧老娘愣了：“為啥？這是大喜事啊，咋還能瞞著？”
“婉娘本就心思重，又因身子之事，心裡壓了太多東西。” 顧冬生語氣沉了下來。
“若是叫她知道咱們都抱著這份指望，她心裡反倒更不安，對調養身子沒好處。我隻盼她安安穩穩吃藥、安安心心休養，別的事，一概不用她操心。
顧老娘聞言，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卻更多的是理解：
“你這孩子，把你娘當成什麼人了？我還能到處嚷嚷去？放心吧，我和你爹心裡有數，絕不多言，不給婉娘添半點壓力。”
她活了這大半輩子，什麼道理不明白。
婉娘是個溫順懂事的好孩子，生娃之事本就急不來，越是逼她，反倒越壞事，不如安安靜靜，讓她順其自然。
從前即便是半點指望都沒有，她心裡掛念，也從不多言半句。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幾分盼頭，她更不會去給婉娘平添心事。
顧冬生見爹娘都懂了自己的心意，心裡鬆了一大口氣，眼底也泛起幾分感激。
這時顧老爹緩緩開口：“你想買宅基地，就去吧。不要離家太遠，日後互相照應也方便。銀錢若是不夠，隻管跟家裡開口，我和你娘還有點養老銀子，能幫襯你一些。”
“不用，爹，娘，我自己能掙。”
顧冬生連忙拒絕，“我上山打獵，能攢下錢，蓋房子的事，我自己能張羅，你們不用操心。”
他不想再讓爹娘為自己操勞，身為人子，他已經夠讓老人費心了。
顧老娘看著他，也沒再多勸，隻輕輕點了點頭：“行，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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