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造謠生事，賠罪息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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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眼見沈母紅著眼，把趙婆子打得鼻青臉腫、不成樣子，生怕再鬨下去要出人命，連忙七手八腳湧上來拉架，連聲勸道：
“沈家的，快住手！再打可就要出人命了！”
也就在這時，顧老爹、顧老娘和沈父的牛車，正好趕到了樹下。
裡正也被村裡的吵嚷聲驚動，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
一瞧見地上扯掉的頭發、撕破的衣裳，還有滿臉是傷的幾人，沉聲道：“青天白日的，這是要反了天？都給我鬆開！”
眾人七手八腳再次上前死死拉住，好不容易才將扭打在一起的人拽開。
沈大郎趕緊跳下車，大步衝到沈母身邊，小心翼翼扶著她的胳膊，急聲問：“娘，您沒事吧？”
沈母搖搖頭，胸口卻依舊氣得一鼓一鼓的 —— 頭發散亂，幾縷汗濕的發絲黏在頰邊，腮幫子上三道紅痕又深又刺目，看著格外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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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趙婆子，就更慘了：披頭散發，兩邊臉頰腫得老高，嘴角破了道口子，血珠順著下巴往下滴，身上的衣裳也被扯得歪歪扭扭，沾滿了塵土。
再看旁邊，趙婆子的兩個兒媳婦頭發都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幾條血印子。
顧大嫂和李秀蓮也是頭發淩亂，褲腿上還沾著泥印，個個都是一副剛從拉扯裡掙脫出來的模樣。
裡正瞧著一個個披頭散發、衣衫淩亂的模樣，眉頭擰成一團，沉聲道：“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在村口打成這樣，像什麼樣子！說，到底是因為啥？”
沈母一把掙開沈大郎的手，抬手指著趙婆子的鼻子，氣得聲音發顫，卻依舊尖利：“就是這個老虔婆！滿嘴噴糞，往死裡糟踐我閨女，我不打她打誰！”
趙婆子捂著腫臉梗著脖子跳腳，半點不服軟：
“我又沒說錯！那婉娘本來就是個掃把星！先前在婆家生不出娃被人休了，這才嫁進顧家幾天？顧冬生就進山摔得半死不活，不是她克的是誰！就是個喪門星、不會下蛋的母雞！”
這話一出，沈父臉色瞬間鐵青。
連一旁的顧老爹和顧老娘，臉色也當場沉了下來。
沈母更是像被點著了一般，紅著眼再次猛衝上去，對著趙婆子又抓又打。周圍人嚇了一跳，連忙七手八腳上前死死拉開。
裡正指著趙婆子，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趙婆子，我看你是日子過得太閒了！婉娘那孩子本本分分，到你嘴裡怎麼就這麼不堪？冬生進山是意外，跟人家閨女有半毛錢關係？你滿嘴胡咧咧，造謠生事，擱哪個村都容不得你！”
趙婆子被罵得脖子一縮，可還是不服氣地嘟囔：“我就是說說……”
“你這黑心肝的！說說？婉娘在醫館守了冬生一夜，眼都沒合，滿心盼著他好，你倒好在這兒嚼舌根！你就沒有兒女？要是有人這麼糟踐你家孩子，你能樂意？” 顧老娘指著趙婆子怒道。
“我不過是說句實話！難不成還不讓人說了？”
沈父猛地往前站出一步，目光沉沉地盯住趙婆子，聲音裡裹著壓不住的火氣：
“實話？這些年你明裡暗裡傳我沈家的閒話，我念你是個婦道人家，一直不願與你多計較。可你今日這般中傷婉娘，可知克夫二字有多傷人、多要命？你這哪裡是嚼舌根，你是生生要斷她的活路啊！”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裡的無奈愈發濃重：
“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我本不想再提，可我今日實在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這麼往我女兒身上潑臟水。
你處處跟我家作對，不就是當年你想把娘家侄女說給我兒大郎，可我們那時已給大郎看好了人家，隻能婉拒了你。”
“就為這一點事，你心裡憋了這麼多年的怨氣，便處處找茬為難我們沈家，如今竟還拿我女兒的名聲當靶子泄憤。”
話到最後，沈父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音，既是憤怒，更是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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