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餐爭搶，滿桌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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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蓮這話一落，屋裡頓時靜了一瞬。
顧三妮臉一沉，當即轉頭狠狠瞪著她：“老二家的，你多大歲數了？狗蛋和鐵蛋才多大？正是長身體的年紀，你一個當伯母的，跟小孩子搶什麼吃的？也好意思？”
“我當然不好意思啊。” 李秀蓮當即放下筷子，笑著開口，“三姑，照你這麼說，這屋裡小旺、杏丫、石頭、阿念，哪個不比狗蛋鐵蛋小？不都在長身體？真要個個都給雞腿，那得把咱家雞窩搬空才夠吧！”
顧三妮被李秀蓮的話一噎，一時竟接不上話。
狗蛋見狀，以為奶奶受了委屈，頓時哭得更凶了，一邊蹬腳一邊扯著嗓子喊：“我要雞腿！我要雞腿！你們欺負我！不準說我奶奶！”
鐵蛋也跟著幫腔，嗓門一點不輸弟弟：“就是！你們欺負我們！把雞腿還給我們！”
兩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會撒潑，哭聲尖利刺耳，再加上兩個大人剛才沒吵完的火氣，幾種聲音攪在一塊兒，把堂屋鬨得雞飛狗跳。桌上的菜湯都被震得微微晃動，原本好好一頓飯，瞬間變得烏煙瘴氣。
“行了！吵啥吵！吃飯都不得安生！”
顧老娘率先開口，顧老爹坐在一旁，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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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妮，剁雞腿是我的主意，跟老大媳婦沒關係。雞剁開燉著入味，孩子們都能吃到肉，哪能單給你家孫子留整的？都是顧家的孫輩，哪能分三六九等？”
話說得明白，就是不偏不倚，誰也別想特殊。
她又轉向哭鬨不休的狗蛋和鐵蛋，語氣放緩了些：“好孩子，別鬨了，這雞肉燉得爛乎，每塊都香，聽話好好吃。”
顧三妮被顧老娘當眾說了一句，再瞧瞧堂哥那張沉得發黑的臉，心裡再不服氣，也隻能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
她狠狠瞪了李秀蓮一眼，眼神凶得像是要把人生吞了，跟著飛快在盆裡夾了兩塊肉，塞進兩個孫子碗裡。
“快吃！一會兒就沒了，想吃都沒處找去！”
這話一落，狗蛋立馬不哭不鬨，埋頭就往自己碗裡扒肉，一塊接一塊，手快得不停。鐵蛋也不甘示弱，跟著猛往碗裡夾。
祖孫三人像是跟誰搶一樣，筷子在盆裡翻來翻去，恨不得把整盆肉都摟到自己碗裡，半點不顧及桌上還有其他人。
顧老娘實在看不下去，輕輕咳嗽一聲：“三妮，讓孩子慢點吃，別噎著，也給別人留點。”
“哎呀，嫂子，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肉好。”
顧三妮嘴裡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手裡的筷子卻半點沒停，依舊不停往孫子碗裡塞，“再說了，這雞是招待我的，我孫子吃點怎麼了？又沒吃別人家的。”
這話聽得旁人心裡都不舒服，隻是沒人願意再開口。
旁邊顧冬生一看這架勢，知道再不動手就剩不下什麼了，趕忙伸筷往婉娘碗裡夾肉，又給阿念的小碗也添了好幾塊，動作又輕又快。
眾人心裡一緊 —— 再不搶，一會兒可就全空了。
一個個紛紛動起筷子，剛才的吵鬨瞬間像沒發生過一樣，屋裡隻剩下叮叮當當的碗筷碰撞聲。沒人說話，沒人爭執，隻剩下一片沉默的爭搶。
盆裡的雞肉肉眼可見地往下少，原本堆得滿滿的一盆，沒一會兒就見了底，隻剩下些雞骨架、雞脖子和零碎的邊角料，油湯濺得滿桌子都是，看著一片狼藉。
另一桌，大柱正帶著幾個大點的弟弟妹妹吃飯。
他早把主桌那番爭搶看在眼裡，心裡早有數，不等這邊鬨起來，先給身邊的弟弟妹妹們碗裡都分好了肉。
一見狗蛋把碗裡的吃完，起身想往這邊撲，大柱手快得很，端起菜盆唰唰幾下，把剩下的肉全部分完，一塊都沒剩。
等狗蛋跑過來，伸頭一看，菜盆裡乾乾淨淨，隻剩下點油光發亮的湯湯水水，連塊像樣的肉星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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