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一番肺腑，許下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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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姑姑這麼一說，望兒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他站直身子，神色無比鄭重，目光誠懇地看向麵前二人。
“姑姑，姑父。我想求娶阿念。往後我定會好好待她，護著她，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希望姑姑姑父能成全。”
顧冬生開口問道：“這事你爹娘知曉嗎？”
望兒連忙應聲：“知道的，我早就同家裡說過，爹娘還有爺爺奶奶全都應允了。今日本來長輩們打算跟著一同過來，隻是我想著，是我要娶阿念，這份心意該由我親自來說，便沒讓他們同來。”
顧冬生聽罷，臉色稍稍緩和下來。
婉娘心裡也鬆了口氣，她先前一直擔心，隻是望兒自己一頭熱，萬一大嫂那邊不樂意，兩個孩子最後怕是要傷心。
顧冬生開口說道：
“難得你有這份擔當。成親本就是長輩們要一起商量的大事，你肯自己上門把心裡話攤開來講，也算有心。”
話音落下，他重新看向身姿端正、一臉誠懇的望兒，神色又鄭重起來。
“隻是望兒，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人品我信得過。可要娶阿念，我心裡確實還有不少顧慮。”
“你如今已是秀才，日後見的世麵、打交道的人隻會越來越廣。可阿念不一樣，她長這麼大，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鎮上。而且自小在鄉下野慣了，性子簡單，做不來那些大戶人家小姐的模樣。”
望兒心思通透，哪裡會聽不出姑父話裡的深意。
姑父是怕他來日前程大好，見慣了世間繁華，回頭便嫌棄阿念。
一旁的長安、長寧兩個聽得清清楚楚，雙雙張大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都是震驚。
小哥倆雖然年紀小，嫁娶的道理多多少少也聽得明白。
長安率先回過神，一臉新奇地開口：“望兒哥哥，你要娶我姐姐？那往後，你不就是我們的姐夫了？”
“是呀，是呀，望兒姐夫！” 長寧也在一旁跟著附和。
聽見 “姐夫” 這個稱呼，望兒耳尖倏地一紅，一時有些窘迫。
顧冬生眉頭一擰：“你們兩個安靜會！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長安長寧被爹一吼，立馬捂住嘴巴，卻還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來回打量望兒。
顧冬生重新把目光落回望兒身上。
“望兒，阿念這孩子心思敏感，雖說在家裡我們疼她，吃穿不曾虧待過半分，可她終究是農戶女兒，這是改不了的。”
他頓了頓，將心底最擔憂的話直白道出。
“倘若往後你科考順遂，飛黃騰達，遇上家世顯赫、才學出眾的女子，到時候，你又當如何？
“姑父，您的顧慮，我明白。”
望兒神色沒有半分躲閃，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坦蕩地迎上顧冬生的視線。
“世人皆道，科考及第便能改換門庭，眼界開了，心氣也就高了。可我讀書，求的從來不是攀高枝、逐浮華，隻求立身正道，護住自己想護的人。”
“阿念生在鄉野，未曾踏過闊地、讀過滿卷詩書，可她純粹善良、溫柔赤誠，待我真心一片。我們自幼相伴長大，她的好，我比誰都清楚。”
“科考之路變數難料，我不敢篤定自己將來能不能考中舉人，求得更高的前程。可功名是功名，心意是心意，兩樁事不能混在一處。”
“就算日後我真的有那一份造化，遇見家世、才學樣樣出眾的女子，那又與我何乾。我心悅的是阿念這個人，而非門第家世。”
“阿念心思敏感，我心裡清清楚楚。正因為如此，我才更會好好待她。我不會讓她在我身邊受半分委屈，更不會拿旁人來同她相較。”
“今日我站在這裡求娶，許下的便是一輩子。若是做不到，我今日便不會登姑父姑姑這扇門。”
聽完望兒這番話，一旁靜靜聆聽的婉娘心頭一熱，眼圈不知不覺便紅了。
望兒讀書識字，說話帶著幾分文雅書卷氣，不似鄉鄰那般直白粗俗，可她句句聽得真切、字字入心。
西屋的阿念早已悄悄挪到堂屋門邊，身子貼著門框，屋內的對話一字不落儘數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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