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中秋家宴，中秋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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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冬生回身取來家中存下的黃酒，擺上幾隻粗瓷酒碗，轉頭看向顧老爹，溫聲問道：“爹，您要不要喝點酒？”
顧老爹年過六旬，平日裡素來克製，極少貪杯。
難得今日雙喜臨門，兒孫齊聚一堂，心裡暢快，當即笑著點頭：“行，今兒高興，就少來一點嘗嘗。”
顧冬生知曉上了年紀不宜多飲，提起酒壺細細傾倒，隻斟了淺淺一小碗，堪堪蓋住碗底。
“爹，您淺嘗兩口圖個喜慶，可千萬別多喝。”
一旁的顧老娘也跟著叮囑：“對對，就喝這點意思意思便好，年紀擺在這兒，不能貪嘴。”
顧老爹笑嗬嗬應下，端起小碗抿了一口，眉眼舒展，渾身都透著舒暢。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邊吃邊閒談，氣氛融融。
吃了片刻，顧老娘夾著一筷子肉，放進阿念碗裡，忽然隨口提起：“算算日子，望兒是不是也該快從府城回來了？”
這話一出，桌邊微微一靜。
阿念坐在側邊，筷子一頓，耳根倏地泛起一層淡紅，下意識微微垂眸，藏著幾分靦腆不好意思。
婉娘瞧在眼裡，同顧老娘對視一眼，笑著回道：“估摸還得再等些時日，怎麼也得月底才能返鄉。”
顧老娘輕輕點頭，輕聲歎道：“讀書人也不容易啊，千裡迢迢來回奔波。”
顧老爹放下手中酒碗，目光轉向對麵的長安、長寧，緩緩開口問道：“你們哥倆，近日在周夫子那裡念書學得如何？夫子可有誇獎過你們？”
小哥倆聞言，對視一眼。
長寧搶先開口，脆生生回道：“爺爺，我們念得挺好的！夫子也誇過我們，書該背的、該記的，我們都能按時背完，從沒偷懶。”
長安也跟著認真點頭，輕聲附和：“課業不曾落下，都做完了。”
這話不假，兄弟二人天生腦子活絡，是實打實的聰明孩子。
學堂裡夫子布置的課業、詩文背誦、識字斷句，二人從不會拖遝，交代的功課全都規規矩矩做完，看著十分乖巧。
隻是這份勤勉，大半是顧冬生用零嘴才督促出來的。
也就僅此而已了。
兄弟倆心性貪玩，隻懂得死記硬背，不肯往深處鑽研。
夫子講解的義理、文章之中的門道，聽過就算，從來不會靜下心細細琢磨推敲。
顧老爹端起酒碗抿了一小口，語重心長勸道：
“你們瞧瞧望兒哥哥，此番赴府城趕考，說不定回來就成了舉人。你們兄弟倆得多向他看齊，往後一步步先考童生，再中秀才，將來出息了，爺爺臉上也跟著有光彩。”
長安聽得一愣，忍不住皺起眉頭開口：“爺爺，還要先考童生再考秀才？那我們得念多少年書才行啊。”
一旁的長寧更是直白，耷拉著腦袋嘟囔：“爺爺，我實在不想總往學堂跑了。之前爹娘還說，等我們把該學的都吃透，往後就能不用去上學了。”
顧老爹臉色當即沉了幾分，順勢瞥了顧冬生一眼。
顧冬生不由得有些訕訕，當初他確實是這般哄兩個孩子的，可究竟何時才算 “學透”，原本就沒有準話。
顧老爹擺了擺手，正色道：“這話哪裡能作數，讀書哪有說停就能停的。學堂照舊要去，踏實用功，爺爺還盼著你們兄弟倆將來考上秀才呢。”
一聽還要長久念書備考，小哥倆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臉蛋耷拉下來，垂著頭蔫頭耷腦，半點興致都沒了。
一旁的顧老娘見狀，連忙伸手碰了碰顧老爹的胳膊，嗔怪開口：
“你瞧瞧你，今兒是兩個孩子的生辰日子，好好吃飯不行嗎，非要揪著念書說教，掃孩子們的興致，別再說這些掃興話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吃飯吃飯。”
氣氛剛緩和幾分，長寧像是猛然想起一樁事，身子微微前傾，目光來回看向顧冬生與婉娘，話堵在嘴邊，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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