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一文一武，各隨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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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看著他雀躍歡喜的模樣，又正色叮囑。
“往後你既要念書，又要練武，定然比從前累上許多。娘不盼著你將來靠武出頭，也不逼你非要練出什麼本事。但既然去了，就得認認真真學，不能貪玩糊弄。”
“至於念書的事，明日咱們先去武館敲定拜師的事，回頭再去跟周夫子好好商量，看看時日如何錯開，兩邊都不耽誤。”
長寧聽得格外認真，小胸脯挺得直直的，使勁點著頭，聲音脆生生的：
“娘，我記牢了！我定然聽您的話！書好好讀，武也好好練，兩樣都不落下！”
看著小兒子一腔熱忱的模樣，顧冬生神色柔和了幾分，轉頭看向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的長安。
“長安。”
長安抬眼看過來，眼神溫溫的。
“爹。”
“那日鎮上藝人舞槍弄棒，你也看見了。你心裡可有想學武的念頭？若是你也中意，爹便一並送你過去學。”
長安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嘴唇抿了抿，低頭仔細思量起來。
他那日看著武人耍拳舞棍，確實覺得威風好看，心裡也豔羨過一瞬。可若是真要讓他日日練功，他卻半點向往都沒有。
想了一陣，長安老老實實搖了搖頭，低聲說道：“爹，我…… 我不大想去練武。”
顧冬生聞言半點沒有勉強，反而點頭：
“這也無妨。爹隻是問問你的心思，絕不逼迫。人各有各的路子，你不愛習武，那就一心一意跟著周夫子讀書，也是正經出路。”
長安點點頭：“嗯，爹，我會好好念書的。”
堂屋裡燭火輕輕晃動，滿室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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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光大亮。
顧冬生一早先帶著長安長寧去往周夫子家，打算先向周夫子告假，把孩子想要學武的心思明明白白講出來。
趕到學堂的時候，別的學童還沒有到齊，周夫子正坐在案幾跟前整理書卷。見顧冬生領著長寧過來，周夫子抬眼，溫和點了點頭：
“今日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顧冬生拱手行了一禮，誠懇說道：“夫子，今日過來叨擾您。我家長寧前幾日趕集，瞧見旁人耍把式練武，心裡就惦記上了。
我們不忍心委屈孩子，便去鎮上尋了一家武館。今日打算帶孩子過去，請武師傅看一看他的筋骨底子。”
他說得實在，也把心中顧慮講了出來：
“隻是這孩子雖說想學武，卻也不想把功課丟下。今日特地來跟您說一聲，若是往後時間能調得開，依舊想叫他來學堂讀書，不把學業荒廢了。”
周夫子聽罷緩緩點頭，臉上並無半點不悅。
這兩年，小哥倆早已不像剛進學堂時那般頑劣鬨騰。
隻是相較長安，長寧還是格外跳脫，身板生得壯實，精力旺盛得很，渾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在學堂裡總是難以安分拘束。
“這有何妨。為人父母，當順孩子本心。”
“長寧體健性活，本就好動，偏愛拳腳，亦是天性使然。讀書求的是明理，習武求的是強身，殊途同歸，並非相悖。”
他頓了頓，又囑咐道：
“你儘管帶他前去便是。先與武師商定好學時安排，若是他還願念書、時間能錯開，隨時可回學堂課業。我這裡無有半點阻攔，孩子肯上進，不管學文還是學武，都是好事。”
顧冬生聞言心頭一暖，再次拱手道謝：“多謝夫子體諒。”
一旁的長寧乖乖站著，聽見夫子應允，小臉上滿是感激，恭恭敬敬對著夫子作了一揖。
事情交代妥當，顧冬生便牽著長寧，動身往鎮上的武館趕去。
晨間的武館還不算熱鬨，院裡學徒還沒有來齊，隻有寥寥兩三個少年，自顧自壓腿紮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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