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老屋知曉，上門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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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學堂放了學，隻見壯壯一路小跑，顛顛地奔回家裡。
一跨進院門，就一把拉住正忙著收拾活計的梅子。
“娘！今日學堂不見長寧小叔，就隻有長安小叔去讀書了！”
梅子手上正歸置東西，聽了便問道：“這是咋了？莫不是長寧身子不爽利，在家歇著？”
壯壯使勁搖著頭：“不是生病！長安小叔說，長寧小叔不念書了，去鎮上學武去啦。”
梅子聞言一愣，臉上滿是詫異：“啊？學武？跑到鎮上去學武？”
這話聲響不小，正在灶房裡的顧大嫂聽得清清楚楚，當即放下手裡的針線，邁步走了過來。
恰好顧老娘也從裡屋回來，顧大嫂便轉頭朝她問道：“娘，壯壯說長寧去鎮上學武了，這事您曉得不？”
顧老娘聞言不由得一怔：“竟真送去學了？”
見壯壯點頭如搗蒜。
繼續說道：
“前幾日過去吃飯，老四說長寧在鎮上瞧人耍把式，看得入了迷，一心想要學武。我還當就是小孩子隨口說說，新鮮幾天也就過去了。”
院裡幾人正說著，顧老爹也從裡屋走了出來，臉色已然沉了下來。
他這一輩子土裡刨食，最大的念想便是兩個孫子好好讀書，將來考個秀才，給家裡掙一份榮光。
如今放著好好的書不念，反倒跑到鎮上學武，這純粹就是瞎胡鬨嗎。
“明日過去找老四兩口子問個明白，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就當真由著孩子去練武。”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顧老娘心裡惦記這事，吃過早飯就出門了。
顧老爹心裡終究放不下，在家憋了一整日，到底沒忍住，默默跟在後頭一起過來了。
此時顧冬生正在院裡劈柴，看見爹娘一前一後過來了，趕緊迎上去。
“爹，娘，你們咋過來了？”
顧老爹張口就問：“冬生，聽說長寧怎麼跑去鎮上學武了？這事是真的？你們兩口子當真打定主意讓他練武了？”
婉娘和阿念從屋裡出來，趕緊讓進屋說。
顧冬生一邊走一邊說：“爹，也沒辦法了。這孩子心心念念惦記著，整日蔫頭耷腦，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我們實在不忍心看著孩子日日憋悶委屈，才遂了他的心願。”
婉娘也跟著補充：“是啊爹。昨日他去練武，看著是累，可精氣神反倒比從前足多了。吃得比以前多，打心底裡歡喜。”
顧老爹聽罷，依舊皺眉，追問最在意的事：“那學堂那邊呢，照這麼說，書就徹底放下不念了？”
顧冬生連忙搖頭解釋清楚：“爹，書沒落下，兩邊都不耽誤。”
“而且秦掌櫃和周夫子也說長寧天性好動、偏愛拳腳，別硬生生拘著浪費性子，也不能丟了讀書的根本。”
“如今定的規矩是，一個月裡頭，二十天專心在鎮上跟著葉師傅練武。另外勻出幾日，回村裡學堂跟著周夫子聽課、背書、練字。剩下一兩日再好好歇息。”
聽他把安排說得明明白白，顧老爹緊繃的神色，才稍稍鬆緩幾分。
但眉頭依舊擰著，心裡到底還是覺得可惜。
可事情已然定下，長寧都進了武館，孩子本身又是真心喜愛，總不能硬生生把人拽回來，斷了孩子的念想。
他悶乎乎坐到板凳上，掏出旱煙袋，吧嗒吧嗒抽了幾口，煙氣緩緩散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罷了，事都已經定下來了，還能怎麼著。”
頓了頓，他看向顧冬生：
“既然要兼顧，那讀書的事也不能鬆。武可以練，書也不能丟。好在還有長安，安安穩穩在周夫子那裡念書，將來也還有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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