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群學生就是仗著自己學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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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後麵的學生們也聽到了劉偉的喊聲，紛紛探出頭往前看。
有人在歎氣，有人嘟囔著“又沒買到”，有人揉了揉站酸了的小腿，臉上寫滿了無奈。
隊伍裡彌漫著一股失望的氣息，但沒有人跟著罵齊霄，更沒有人把矛頭指向程逐。
因為他們看到了劉偉跳腳的樣子，看到了他舉著手機卻什麼都做不了的樣子。
看到了這個主播也和他們一樣，排了40分鐘的隊，但什麼都沒買到。
光是這一點，就夠他們在回去的路上笑一路的了。
所以他們沒有怨全包的那個人，反而在心裡不約而同地覺得爽。
劉偉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了那些學生沒有跟他一起罵，注意到了有人嘴角彎了一下又迅速抿直，注意到了自己罵了半天竟然沒有一個人附和他。
他的臉漲得通紅，攥著自拍杆的手青筋都凸起來了，但除了對著鏡頭繼續罵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
程逐把最後一隻鵝腿裝進袋子，袋口係緊，遞過去。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表情從頭到尾都是平靜的，沒有對這場爭執發表任何意見。
齊霄接過袋子，沉甸甸的，隔著塑料袋都能摸到油紙包上傳來的滾燙溫度。
他轉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那個撐得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在他手裡晃了一下，消失在花壇拐角的方向。
劉偉的罵聲在他身後追了十幾步，然後漸漸弱下去，最後變成了一句底氣不足的嘟囔。
人群還沒散。
有人已經開始往外走了，有人還在原地猶豫著要不要等明天，有人盯著程逐收拾操作台的動作，指望他忽然變出一隻漏掉的鵝腿。
就在這時，花壇拐角的方向又走回來一個人。
是剛才那個白襯衫男生，齊霄。
他手裡那隻巨大的塑料袋還鼓鼓囊囊的，隔著半透明的塑料膜能看到裡麵摞得整整齊齊的油紙包，還在往外冒著熱氣。
他走到花壇邊上，把袋子往花壇沿上一擱，對著還沒散去的人群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跟程逐說話時大了幾分，但語氣還是一樣平靜。
“剛才排隊沒買到的同學，想吃的過來，每人可以撕一塊，數量不多，先到先得。”
人群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個男生第一個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花壇邊上。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排隊的人都湧了過去，把齊霄圍在中間。
他撕開第一隻鵝腿的油紙，熱氣騰地冒出來，焦香炸開，周圍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咽口水聲。
劉偉舉著手機的手僵住了。
他旁邊的小陳嘴巴張成了O型，彈幕在同一個瞬間徹底炸了。
“臥槽”，“分給同學了”，“這也太帥了吧”，“所以他全包是為了分給大家？不是一個人吃？我剛才罵錯了？”
劉偉站在原地，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剛才罵了人家半天，現在人家把鵝腿全分給了排隊的學生，他罵的那些話。
自私，沒素質，沒公德心，變成了一個個巴掌，隔空扇在他臉上。
彈幕的風向已經完全倒戈了，滿屏都是“主播尷尬了”，“剛才罵人的都出來道歉”，“所以人家全包是為了分享，我哭了”。
齊霄一隻接一隻地拆，鵝腿肉被一塊一塊撕下來，分到的人捧著那一小塊冒著油光的肉，像是撿到了什麼寶貝。
分到的人有的迫不及待塞進嘴裡被燙得嘶嘶吸氣。
有的先拍照發宿舍群配文一連串的感歎號，有的吃完了把手指上的油也舔乾淨然後眼巴巴看著別人手裡的。
劉偉站在花壇邊上，離分鵝腿的那個圈子隻有幾步遠。
那股撕開鵝腿之後騰出來的熱氣裹著孜然和焦香飄過來，比剛才排隊時聞到的更濃更近，勾得他口水止不住地往外湧。
他在心裡跟自己打了一場仗，去要一塊？拉不下這個臉。
不去？那股香味簡直是在用刑。
他的胃在抽搐，他的舌頭在瘋狂分泌唾液，他的腿又開始不聽使喚了。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把自拍杆往小陳手裡一塞，走了過去。
“那個……同學，”他站在人群外圍，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比剛才罵人的時候低了不止一個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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