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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心裡一緊。這孫子沒安好心,準是惦記上這幾隻麅子了。
"怎麼,你有意見?"李叔往前一步,"這可是咱們自己的山場,打幾隻麅子還要你管?"
劉麻子撇撇嘴:"我可沒說啥。不過嘛,這山場剛分完,還是悠著點好。再說了,這麼大的獵物,不上報公社說一聲也不合適吧?"
"放你娘的狗屁!"李叔氣得直跺腳,"分都分給咱們了,還輪得到你在這指手畫腳?"
劉麻子冷笑一聲:"行,你們等著。這山場的事還沒完呢!"說完帶著人走了。
"這孫子又要使壞?"林峰皺著眉頭問。
"甭管他。"王大爺擺擺手,"咱們把自己的事辦好就行。這麅子趕緊處理了,一會該壞了。"
李叔罵罵咧咧地說:"這劉麻子真不是個東西。分了山場還不死心,淨想著法子使壞。"
王大爺笑著安慰:"放心,有咱們這麼多人看著呢。他再怎麼折騰也翻不了天。來來來,趕緊把麅子處理了,再晚就不新鮮了。"
幾個人一起動手,沒一會就把麅子都處理好了。林峰數了數,這一趟下來,少說也能賣一百五十塊錢。
"夠給娘和茹茹添件新棉襖了。"他心裡美滋滋地想,打獵這些年,還沒這麼順手過呢。
回村後,林峰把麅子肉分了分,大半送給家裡,剩下的給王大爺和李叔送去。這幾張麅子皮得趕緊處理,要不然該壞了。
"王大爺,您看這皮子咋處理最好?"林峰把幾張麅子皮攤在炕上,"我尋思著得趕緊醃上,可別糟蹋了這好東西。"
"誒,讓我瞧瞧。"王大爺湊過來仔細檢查,"你小子這箭法是真長進了,你看這皮子,一點箭眼都沒有。"
李叔也樂了:"可不是嘛,這都是好皮子!峰子這打獵的本事,都快趕上他爺爺了。"
"那可不敢當。"林峰擺擺手,"我這打獵全靠您二老指點。要不是您們幫著改工具,哪能這麼順手。"
王大爺掏出旱煙袋,慢悠悠地說:"你先把鹽拿來,這皮子得趕緊醃上。咱爺們邊處理邊說道說道。"
林峰忙給王大爺讓個位置,搬來盆子和鹽。
"得先這麼搓,"王大爺一邊示範一邊說,"把皮子裡頭的肉渣子都刮乾淨了。這活計可不能馬虎,刮得不乾淨,皮子容易壞。"
"您這手藝真絕!"林峰在一旁看得入神,"這刮得又快又乾淨,一點皮都不破。"
"那可不。"李叔接話道,"你王大爺這手藝啊,當年在供銷社可是出了名的。那些收皮子的,見了他的活計都點頭。"
王大爺笑著擺擺手:"別哄孩子了。這都是你爺爺教的,當年他處理皮子可比我強多了。"
"說起來,"李叔掏出煙袋,"你們知道不?縣城來了個收皮子的,姓黃,聽說給的價錢還不錯。"
"真的?在哪兒開店?"林峰來了精神。
"就城西頭,供銷社那條街。"李叔說,"不過你可得當心,這些收皮子的可都不是善茬,最會壓價了。"
王大爺點點頭:"就是,這些倒爺啊,都精著呢。你要去找他,可得把行情摸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林峰就進了城。找到那家店,門口掛著"收皮收貨"的牌子。
"來賣皮子?"一個矮胖子迎上來,"我姓黃,是這店主。"
"是啊。"林峰把包著的皮子打開,"您看看,這可都是新打的,連毛都沒散。"
黃掌櫃拿起皮子仔細瞧,時不時點頭:"嗯,品相還行。麅子皮是吧?"
"對,三張麅子皮,都是昨天打的。"林峰說,"您看這毛色,黑亮黑亮的。"
"新鮮倒是新鮮,"黃掌櫃撇撇嘴,"就是這行情不好,賣不上價。這樣,一張給你十五,三張就是四十五。"
"四十五?"林峰愣了,心說這也太黑了,"這可是當季的好皮子,一點傷都沒有。供銷社收都得二十多一張呢!"
"小兄弟,你這就外行了。"黃掌櫃放下皮子,"供銷社收的是過兩天才給錢,我這是現錢現貨。再說了,這皮子處理得也不夠好,你看這地方還有肉渣子。"
林峰心裡直罵娘。這皮子可是王大爺親自處理的,連供銷社收購員都誇好。這黃掌櫃明擺著是想壓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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